他接到彙報後，連夜趕到了青嶺山。
孫政走到白板前。
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白板上的鞋印、偽裝和口供。
孫政看完後，半晌沒說話。
“民間竟藏著這樣細的觀察力。”孫政低聲感慨。
趙海轉過身，面向李默。
十幾名刑警都看著。趙海雙腳併攏，腰背筆直。
當眾朝李默彎腰他彎腰鞠了一躬。
“李先生，謝謝。”
趙海聲音很穩。
“如果不是你這個始終強調‘只是路人’的年輕人，我們專案組，很可能仍會被那件藍色夾克和四樓的血跡牽著鼻子走。”
“我們絕對會錯過這條最關鍵的分線！”
大廳裡，十幾名刑警看著這一幕，沒人再把他當成普通看客。
李默沒有接下這句誇獎。
他側身避開了趙海的鞠躬。
接著，他抬起手，屈起指節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手指重重地敲擊在白板另一側的四張照片上。
四樓陳年血跡。
過期三年的營業執照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收據筆跡。
以及大黃狗狂吠的照片。
“陳紅和李勇的命案，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。”
李默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但這棟樓裡，還壓著一樁連報案人都沒有的舊血案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在場的警員。
“如果只顧著眼前的兇手，真正埋在這座山裡的東西，仍會繼續沉著。”
剛才因為案情突破而鬆動的場面，又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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