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沒人把這當成一樁普通的經營糾紛。
大黃狗趴在土坑邊,身體發抖,低低嗚咽。
它試圖往前靠近那兩具遺骸,卻被一名年輕警員溫和地攔住。
大黃狗沒有再衝任何人狂吠,也沒有掙扎。
它趴在泥地裡,渾濁的眼睛一直盯著那串從遺骸旁取出的舊鑰匙。
原本豎起的尾巴,已經垂得很低,幾乎貼在泥水裡。
李默站在警戒線外,看著那條狗。
他沒有急著下結論。
“趙隊。”李默轉頭看向趙海,“先完成遺傳資訊和物品比對,形成完整的證據鏈。不能只憑情緒宣佈身份。”
技術人員立刻在現場架起簡易裝置,將遺骸隨身物、舊照片,與系統裡的失蹤登記進行初步對照。
“確認了!”
技術人員抬起頭,“其中一具男性遺骸的骨骼特徵和隨身物品,與執照上的原客棧老闆劉建國高度吻合。另一具女性遺骸,與他妻子的體貌特徵相符!”
四樓那片被反覆清洗的陳年幽藍血跡,終於有了明確的來源指向。
高家明臉色很難看,轉頭看向那對癱軟在地的假老闆夫婦。
“把他們兩個人的控制措施立刻升級!”高家明厲聲下令,“嚴加看管,絕對防止他們繼續串供,或者銷燬客棧內的其他材料!”
假老闆娘看到那層發黑的油紙包裹被掀開,兩具遺骸暴露在空氣中。
她先撐不住了。
“不是我!不是我埋的!”
她尖聲喊了起來。
“我沒有殺人!真的不是我埋的!”
她來回只有這一句。
趙海站在她面前,沒有順著她的話去追問埋屍的具體位置和過程。
因為埋屍的地點,本就是由那條大黃狗親自帶出來的,現場位置已經固定,不需要靠她的口供來證明。
趙海只讓旁邊的警員記錄下她這句失控的辯解。
“把她和那個男的隔開押送!”趙海下令,“分兩輛車,絕不能給他們藉著哭喊對口徑的機會!”
李默拿出手機,點開破案交流群。
【陳國棟】:四樓的血跡、客棧被篡改的經營資料,以及後山剛挖出的遺骸。這三點已經能搭出一個完整的舊案框架。
【陳國棟】:這對假夫妻,絕對脫不了干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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