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放下筆，壓低聲音。
“先盯住範明的行動軌跡，還有他接觸過的所有人。”
“絕不能因為追到一個相似的人影，就急著抓人。”
“打草驚蛇，只會讓真兇斷尾求生。”
趙海重重點頭。
“明白，我立刻安排便衣進行秘密核驗。”
李默的手機螢幕亮起。
是孫強發來的即時簡訊。
“目標剛從檯球館離開。”
“正朝後街賓館方向走去。”
李默點開孫強同步傳回的監控畫面。
昏暗的街道上。
那個右肩略低的男人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步伐不緊不慢。
監控畫面裡，左耳耳釘在巷口燈光下閃了一下，隨即消失在賓館門內。
不久後，警方的外圍布控悄然鋪開，李默、趙海和孫強也趕到賓館對面。
江城大學後街，夜色濃重。
霓虹燈的招牌在雨後的水窪裡閃爍著渾濁的光。
一棟外牆斑駁的廉價賓館對面，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陰影裡。
“目標進入賓館後，沒有再出來。”
趙海坐在副駕駛，盯著手裡的終端螢幕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登記資訊核實過了，他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證，範明。暫住在三樓。”
“轄區派出所的便衣已經把賓館前後的幾個出口全堵死了。”
趙海轉過頭，看向坐在後排的李默。
老刑警眼睛發紅，語速明顯快了。
追查了這麼久的左耳釘，終於在現實裡落了地。
“要不要直接讓便衣上去，以查房的名義把門敲開？”趙海問。
李默靠在椅背上，目光透過貼著暗膜的車窗，靜靜地注視著賓館三樓的窗戶。
“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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