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海大步走進來，手裡捏著一份剛從檔案室調出來的補充材料。
老刑警的臉色有些沉重。
“李先生，何大爺的背景查實了。”
趙海將材料拍在書桌上。
“煙村拆遷那年，他確實經歷過大變故。親人接連離世，生活一度陷入困頓。當年為了補償款的問題，他曾多次去上訪，留下了不少記錄。”
趙海嘆了口氣。
“這種接連的打擊，足夠讓外人理解他心裡的怨氣。局裡有幾個年輕警員看了檔案，甚至覺得他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“可憐？”
李默轉過身，手裡的馬克筆重重地砸在白板的托盤上。
發出一聲脆響。
李默看著那頁檔案，沒有接這句。
“趙隊。”
“他的悲慘經歷，可以解釋他為什麼對拆遷有怨氣。”
“但解釋不了，他為什麼要在事後，長年累月地守在大學女生宿舍當宿管！”
李默往前一步，聲音不高。
“更解釋不了，他為什麼會對何苗苗的生活，展現出那種密不透風的控制痕跡！”
“把同情收起來。”
“絕對不能讓他的悲慘經歷，被拿來沖淡任何一條命案的血腥！”
趙海悚然一驚。
手心已經全是汗。
他坐直身子，剛才那點唏噓沒了。
“是我想岔了。”
趙海深吸了一口氣，立刻翻開材料的下一頁。
“老周那張舊合照的核驗結果也出來了。”
趙海的語氣重新變得冷厲。
“照片上何苗苗身旁的那個老人，左手有一道深色傷痕。”
“法醫比對過，位置和形狀，與何大爺體檢記錄裡的陳年傷痕吻合！”
“而且，照片背後的日期，早於何苗苗遇害整整幾個月。這證明他們絕對不是案發後才被強行聯絡到一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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