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海盯著照片裡那本邊緣磨損的舊筆記本，臉色鐵青。
“確認過了。”趙海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林晚生前帶過的學生剛才確認，這確實是林晚最常用的那本備課筆記。但林晚遇害後，她所有的隨身物品早就被警方作為證物封存在局裡了！”
李默坐在旁邊，盯著沈寧的手機。
“東西在警方手裡，照片卻發到了沈寧的手機上。”
李默語氣很冷靜，“這說明，發信人手裡要麼掌握著林晚生前私密的早期資料，要麼就是刻意仿製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誘餌。”
趙海看了李默一眼，沒說話。
“不管哪種可能，這人都太可怕了。他把林晚和這些學生的情緒弱點，摸得一清二楚！”
這兩點，和何大爺對上了。
永盛大酒店三樓，宴會廳。
熱鬧的音樂聲中，沈寧握著手機，並沒有立刻轉身離開。
她站在宴會廳虛掩的門邊，眉頭緊鎖，眼神里充滿了遲疑。
一名穿著酒店服務生制服的便衣警員，端著托盤自然地靠近她。
“沈小姐。”便衣壓低聲音，語速極快，“我是市局便衣。現在情況複雜，請你千萬不要單獨去見任何陌生人，留在人多的地方。”
沈寧肩膀一抖，轉頭看向便衣。
她的臉色有些發白，聲音微微發顫：“不是陌生人……是何大爺。”
“何大爺？”便衣眉頭一皺。
“對，就是我們舊宿舍區的何宿管。”沈寧嚥了口唾沫，“我大一剛入學就認識他了，他平時對我們特別好。而且……他剛才在簡訊裡說，是李默李先生在樓上等我，有林晚老師的重要遺物要交給我。”
一個熟悉的長輩，加上一個正在幫她們查案的“李先生”。
這套話術，讓沈寧一時之間根本難辨真假，陷入了猶豫。
指揮車內，便衣的彙報透過微型耳麥清晰地傳了回來。
“趙隊，目標人物何大爺已鎖定，隨時可以實施抓捕。”便衣請示。
趙海的手已經按上通訊器，剛要下令。
“等等！”李默一把按住趙海的手腕。
“不能當場抓。”李默的眼神清醒，“何大爺現在在法律上仍只是重大嫌疑人。大廳裡賓客眾多，一旦抓捕動作過大，刺激到他，他很可能會挾持沈寧，甚至傷害無辜路人。”
趙海咬了咬牙，沒有下令抓人。
“那怎麼辦？就看著他把沈寧騙走？”
“穩住她。”
李默冷靜地布控，“讓熟悉沈寧的女警馬上過去，用活動安排或者合影的名義，寸步不離地陪在她附近。同時，立刻派人封死通往客房層和後門的所有關鍵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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