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開口對徐長根進行任何誘導式的詢問，也沒有去觀察老人的臉。
他的視線越過忙碌的警員，落在徐長根搭在桌沿的右手上。
徐長根嘴上說著配合，臉上仍是那副茫然。
但他的手，卻出賣了他。
徐長根的右手食指，在放下粗瓷碗後，又不受控制地在碗沿上輕輕摸了一下。
第二下。
第三下。
摸完三次，動作戛然而止。
徐長根又拿起那雙舊竹筷，並排擺正，筷子尖對齊桌沿。
警察已經進了院子，他還在摸碗沿、擺筷子。
越緊張，那套單數動作反而越收不住。
“痕檢組，進！”
劉衛國一聲令下。
幾名提著專業勘查箱的痕檢人員立刻分成三個小組，戴著鞋套和雙層乳膠手套，有條不紊地進入簡易房。
趙海站在門口，冷眼看著屋內的佈局，厲聲提醒。
“所有人給我聽清楚！”
趙海語氣很重。
“先固定桌面、床鋪、櫃體和廢品堆的原始狀態！拍照、錄影，一個死角都不能漏！”
他轉頭看向正在靠近床鋪的痕檢警員。
“齊宏遠案的錯誤，今天不能再重演！”
“從這間屋子裡拿出來的任何一件東西，哪怕是一張廢紙，都必須清清楚楚地記錄來源、位置和最初的接觸人員！”
趙海咬著牙，強調著刑偵的核心。
“我們要的是鐵證，不能用猜測替代證據！”
搜查按程式放慢。鎂光燈不斷閃動，每個角落都先拍照、再翻查。
徐長根被兩名警員帶到了院子中央。
他坐在一張破舊的小木凳上，雙手搭在膝蓋上。
夜風吹得他有些瑟瑟發抖。
他一直看著屋裡，既不追問，也沒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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