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血跡。
屋外,幾名膽大的村民隔著警方拉起的警戒線,探頭探腦。
“看吧,我就說啥也沒有。”
“估計就是空置太久了,警察也是瞎折騰。”
村民們低聲議論著,彷彿這座房子真的只是因為全家外出打工而荒廢。
張勇站在黑暗中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張隊。”一名資深鑑定人員走到張勇身邊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沒有熒光反應,不能直接認定屋內沒有發生過流血衝突。”
鑑定人員指著地面。“這屋子屋裡太乾淨。兇手極有可能使用了高濃度的漂白粉,或者其他強效化學藥劑,對現場進行了深度處理。漂白劑會破壞血液中的血紅蛋白,導致魯米諾試劑失效。”
“馬上採集!”張勇果斷下令。
“對牆面底端、地板磚縫隙,特別是排水處的殘留物,進行全面刮取採集!把這些樣本單獨封存!”
張勇咬著牙。
“要求化驗室把化學藥劑殘留的化驗結果,與現場血跡檢測分開記錄。”
“如果能檢出異常的清潔劑殘留,只能說明這裡可能被人為處理過。單憑這一點,不能定案。”
海州市局,辦公區。
趙海將臨江縣警方按協查程式傳回的現場勘查照片調到螢幕上。
李默坐在一旁,一張張檢視。
照片一張張閃過。整潔的桌面。疊好的衣物。毫無反應的魯米諾檢測現場。
李默一張張往下看。他的腦海中,迅速調出了系統給出的那份張家人員檔案。
張德順。王秀蘭。張盼弟。張來弟。張強。
李默的視線停在“張強”這個名字上。張家唯一的男孩。結合兩年前的採訪影片,張強當時的年紀,大約在十一歲左右。
李默拿出手機,撥通了趙海的電話。趙海這會兒正跟在張勇身邊,參與現場協查。
“李先生。”趙海接起電話。
“趙隊。”李默的聲音平穩。
“提醒張隊長一個細節。”李默看著螢幕上的臥室佈局圖,“不要只以成年人站立的高度,去尋找牆面上的噴濺範圍。”
“張家有一個十一歲的男孩,張強。先按十一歲男孩的身高,復原張強臥室的床邊和櫃後視線。”
“如果是他遭遇襲擊,或者他目睹了襲擊。血跡噴濺的拋物線和隱藏死角,低於成年人的常規視線。”
趙海聽完,轉身把李默的建議原樣轉給張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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