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攤開一張臨江縣地圖，紅筆在上面圈了幾處。
接下來那關鍵的三天，被他拆成六個時段。
每一段，對著一個可能的觀察點，和一條通往縣局的自首路線。
日子一天一天過。
搜查在暗處走，通緝令始終壓著沒發。
第三天清晨。
臨江縣公安局門口，晨霧還沒散乾淨。
大門外的監控探頭無聲地轉著。
一輛破舊的綠色計程車從街道盡頭開過來，“嘎吱”一聲停在刑偵隊門口。
車門推開。
一個年輕女孩下了車。
她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，人很瘦，手裡提著個磨舊的帆布包。
“姑娘，一共十七塊。”司機探出頭喊。
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遞過去。
沒要找零。
司機愣了一下，看著她那副單薄樣子，問了一句。
“姑娘，你這是上哪兒啊？這可是公安局。”
女孩站在清晨的冷風裡。
她沒回頭，只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我再也用不上錢了。”
車開走了。她一個人站在刑偵隊門口，抬手把那張粗糙的妝理了理。
值班大廳裡，值班警員低頭整理昨夜的報案記錄，手裡翻著厚厚一摞案卷。
“吱呀——”
玻璃門被推開，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。
警員抬起頭，例行公事地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好，報案還是找人？先在這邊登記身份資訊。”
女孩沒往登記臺那邊走，也沒繞彎子。
她徑直走到值班臺正前方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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