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還留著一盞落地燈。白天從臨江縣接回來的劉小雨，蜷在沙發角落睡著了。
李默過去，把她放平在沙發上，拽過一條毛毯蓋上。
看著她呼吸慢慢勻了，睡沉了，他才轉身推開書房的門。
書房沒開大燈，桌上那盞檯燈是冷白的。
李默在紅木書桌前坐下。
桌面上的幾份檔案，早被他碼得整整齊齊。
張盼弟那份十幾頁的完整供述。
劉小梅的身份確認材料和法醫屍檢影印件。
吳建當內鬼的通訊記錄、住宿安排。
還有趙明遠在電話裡那段氣急敗壞的威脅錄音備份。
檔案和隨身碟都按移交的司法物件分開裝進了透明物證袋，封口貼著封條。
青河村那場血雨腥風，最後落在這一沓紙上。
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周國平發來一條加密語音。
李默按下播放。
“李先生，剛收到訊息。”
周國平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來。
“劉小梅的身份，已經透過永寧縣警方和她家屬提供的資料核實無誤。”
“另外，臨江縣的張勇隊長做事很硬氣。”
語音停了停，帶著點冷笑。
“他已經依法給趙明遠下了傳喚通知。”
“警方會正面追問，那個所謂的失竊物品到底什麼來源、什麼性質，最後又去了哪兒。”
李默按住語音鍵回了一條。
“趙明遠不敢說實話，但他必須給警方一個交代。”
“盯住他的資金鍊和地下渠道，他藏不了多久。”
傳送出去。
他放下手機，目光落在劉小梅那份材料上。
這份要移交給警方的資料裡，李默沒寫劉小梅到底偷走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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