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大戰來臨,我新一團將士向來嗷嗷衝鋒、死戰不退!攻堅拔寨、正面硬剛,我新一團從未輸過、從未慫過!”
“這主攻重任,我們接得住、扛得起、打得贏!”
丁偉向來沉穩內斂,極少這樣主動爭先、高聲請戰。
今日卻徹底放開,句句鏗鏘、字字有力。可見他對這主攻任務,早已勢在必得。
孔捷聞言,當即冷哼一聲,滿臉不服,慢悠悠站起身來。
他語氣看似平和,實則綿裡藏針、鋒芒暗藏:“老丁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”
“兵多不等於能打,人多不等於善戰,打仗從來不是人海衝鋒、蠻力硬拼。”
“拼的是戰術素養、陣地功底、攻堅經驗、實戰底蘊!”
他抬眼直視丁偉,氣場絲毫不落下風,“你新一團六千五百人看似不少,可大多是近期擴編補入的新兵,根本沒多少實戰歷練。”
“我新二團兵力足足八千,全員都是歷經百仗、浴血拼殺出來的老兵!”
“三年反掃蕩、兩年破襲戰,大小硬仗打了無數,攻堅、守城、阻擊、穿插,樣樣精通!”
“論攻堅素養、實戰韌性,我新二團的老兵,遠比新兵湊數的隊伍靠譜!”
“啃平安城這等硬骨頭,靠的是硬實力、真本事,不是靠人頭堆出來的!”
孔捷話語不疾不徐,卻字字都戳中要害,暗諷丁偉部隊新兵多、底蘊淺,氣場穩穩壓住了一頭。
丁偉和孔捷二人當場暗中較勁,言語交鋒、互不相讓,作戰室內的火藥味越來越濃。
唯獨李雲龍自始至終安坐原位,不急不躁,一言不發。
他單手隨意把玩著桌上的空粗瓷大碗,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碗壁,嘴角始終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底精光暗藏,靜看兩人輪番亮家底、爭風頭。
他心裡半點不急: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,正好先讓老丁、老孔把底牌亮乾淨、把底氣擺出來,自己最後出手,正好一擊制勝、碾壓全場!
陳旅長靠在桌沿,雙臂環抱在胸前,神色淡然,正像看戲一般,打量著眼前這三個愛將爭鋒較勁,眼底藏著幾分笑意,也帶著幾分期許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這三個傢伙,一個比一個精,一個比一個能藏,一個比一個能打。
平日裡他們個個低調隱忍、藏鋒守拙,不到關鍵時刻,絕不會亮出真正的家底。今日這場爭鋒,註定不會平淡。
片刻之後,丁偉、孔捷都把話說完,雙雙閉了嘴,目光對峙,依舊互不相讓。
就在這時,李雲龍終於開口了。他聲音不高,語速平緩,沒有丁偉、孔捷二人的激昂高調,卻字字沉實、句句有力,瞬間壓下了滿室的嘈雜。
“都說完了?”
話音落下,他放下手中的粗瓷大碗,緩緩抬頭,目光直視陳旅長,不躲不避,坦蕩自信。
“旅長,我說句不中聽的實在話。這平安城攻堅的主攻任務,論實力、論底氣、論戰力,還得交給我們獨立團。”
“除了我們,沒人更合適。”
此言一齣,整間作戰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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