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！”
三寶又拍下一張照片。
瑪莎順著聲響轉頭，但三寶已經放下手。
透明的小臉上看不出任何，像是剛才的咔嚓聲是一個錯覺。
但並不是錯覺，三寶透明的小腿晃的更厲害，想著心口裡又多了幾張照片，整個光都透露著滿足。
她喜歡拍先祖說‘美’的人和事，還有許多不一樣的風景。
瑪莎溫柔一笑，眼角帶著細紋。
“是在拍照嗎？西婭。”
“對呀~”三寶從心口拿出剛拍的照片遞給她。
瑪莎指尖輕輕撫過相紙上克拉克的臉，指腹蹭到那片半透明的輪廓：“我以前總盼著，能再多拍幾張他長大以後的樣子。”
她轉身回房，拿出一個存放很久的舊相簿，開啟時，裡面全是克拉克小時候的照片。
有他第一次騎上小馬的傻樣，有他高中時穿著球衣站在向日葵田邊的模樣，還有一張瑪莎抱著襁褓裡的克拉克，背景是剛種下沒多久的小蘋果樹。
瑪莎把相簿推到三寶面前，指尖輕輕拂過克拉克半透明的肩膀，“後來你長大了，也走出了自己的路，我便把相機放進了閣樓，但總覺得空落落的，像是少了點什麼。”
三寶眼睛一亮，把前天拍的照片也拿了出來，和相簿放在一起。
是靈魂的克拉克飄在露易絲身後，伸手虛虛摸著她被風吹亂的髮梢，眼神專注又溫柔。
克拉克看到舊相簿，從父親去世後，他和母親就很少拍照，手指輕輕的翻動一頁。
“你看。”瑪莎的指尖停在照片上，聲音輕得像落在蘋果花瓣上的雨，“你總愛抓著我的衣角不肯撒手，連去後院摘個蘋果都要跟在後面呢。”
三寶湊過來，面具貼在瑪莎的手臂上，好奇的看著相簿裡的照片。
“媽媽……”克拉克的聲音很輕，他像小時候一樣，把頭埋在她的髮間，他想哭，但靈魂沒有眼淚，“我好像錯過了好多，好多……”
瑪莎的手顫了一下，看著自己最驕傲也讓人擔心的兒子，他太脆弱了，“並沒有呢，你看，上天還是把你送回我身邊，這就夠了。”
克拉克：……
“好啦。”
瑪莎捧著他的臉，“不要總把愧疚存於心底。”這位失去丈夫，又失去兒子的母親，她比任何人都要堅強。
她語氣慈祥卻也不容反駁，“你走的每一步路，幫過的每一個人，我一直在看著，也從未覺得你錯過什麼。”
克拉克看著瑪莎長出來的白髮，張了張嘴。
一團火焰湊了過來，暖暖的。
克拉克和瑪莎同時看向三寶。
看到兩人胸口開始長花，三寶的DNA動了，相簿也不翻了，踩在桌子上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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