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知微跟著向清鈺快步踏出東峰,一路往濟世門山門趕去。
路上,向清鈺順帶將流音宗的底細細細講給了她聽。
天玄界公認的正道頂尖戰力,唯有六大宗門穩壓四方,分別是無極宗、天劍宗、玄機閣、萬佛寺、百鍊門和濟世門。
而這流音宗,只是天玄界一箇中下等宗門,底蘊淺薄,最高修為不過元嬰後期,平日裡靠著音律禦敵、安撫神魂的本事,鎮守一方水土,安穩度日。
論規模、論傳承,都遠遠夠不上六大宗門的門檻。
此次棲梧鎮爆發的怪病,實在太過詭異。
病患不分修為高低、不分人畜凡靈,一旦沾染,便是神魂沉寂、肉身僵眠,尋常丹藥、醫術、靈力探查,盡數無效。
短短半月,小鎮近乎淪為一座死寂空城,流音宗傾盡全宗之力封鎖鎮域邊界,總算沒有蔓延,卻遲遲查不到病灶根源。
走投無路之下,流音宗接連送出兩道求援信箋。
一封送往擅長醫術、濟世救人的濟世門,另一封,便是寄給了正道第一劍道宗門——天劍宗。
不求兩大宗門出手兜底,只求能派人前來查探,助力破解這場災劫。
“難怪事態這麼緊急。”雲知微輕聲呢喃。
尋常疫病傷肉身,可這怪病直接吞噬神魂,已然觸碰到了邪祟陰毒的範疇,絕非普通醫者能夠應對。
兩人腳程極快,片刻便抵達濟世門山門前。
帶隊的是兩位面容沉穩的元嬰中期長老,皆是常年入世行醫煉丹、見慣詭譎事端的老手。
另外兩名濟世峰弟子也都是內門佼佼者,丹術卓越。
見雲知微兩人趕來,那位懸壺峰的長老沒有多言,當即揮手:“出發!”
兩個時辰後,眾人乘著小型的靈舟抵達棲梧鎮上空。
還未落地,一股陰冷的濁氣便撲面而來,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下方原本繁華熱鬧的古鎮,此刻死氣沉沉,街巷空無一人,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整片土地都透著一股腐朽沉寂的寒意。
鎮域四周被一層層淡白色結界封鎖,隔絕了濁氣向外蔓延。
結界邊緣,數十名流音宗弟子日夜輪守,人人面色疲憊、心神緊繃,眼底滿是忌憚與焦灼。
“果然陰邪煞氣淤積。”帶隊長老皺眉俯瞰全鎮,“定是邪修暗中作祟,以秘術蠶食生靈神魂,滋養自身邪道根基。”
眾人正欲落地探查,天際再度傳來陣陣凌厲破空之聲!
劍光凜冽,破雲而來,浩浩蕩蕩數十道身影,裹挾著沖天劍道正氣,
是天劍宗的人。
為首那道白衣身影,身姿挺拔如松,氣質清寒,周身劍氣內斂沉寂,看似平和無波,實則底蘊深不可測。
正是天劍宗弟子首席,慕寒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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