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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人留意,石坳另一側,散修扎堆的陰影裡。
聞長歌半倚著冰冷的巖壁,臉色比紙還白。
他手裡死死攥著那塊玉牌,指腹一遍遍摩挲著上面“濟世門”三個字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玉牌嵌進掌心。
從雲知微走過來的那一刻起,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。
看著她跟無極宗的人說話,看著她對那個江素心和白玉皎笑,看著那個少年紅著臉湊上去,笨手笨腳地獻殷勤……
聞長歌垂下眼,長睫遮住眸底翻湧的暗色。
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,悶得發疼。
那股疼裡又燒著一把火,燒得他指尖都在顫。
連帶著小腹處那股近來時常出現的詭異脹疼,也一併翻湧起來。
自從那日後,他就像被下了蠱似的,腦子控制不住自己去描繪她當時的模樣。
聞長歌清楚地意識到,這樣的自己並不正常,可卻也對這種不正常產生了興趣。
所以,他決定放任自己的異常。
她當時明明抱了他。
還將貼身的玉牌留給了他。
那她現在就該第一時間來尋他、看向他才對。
可她卻站在別人身邊,眉眼清寧,硃砂灼灼。
那麼多人圍著她,那個姓蕭的甚至還拿那種眼神看她。
真是都噁心透了。
聞長歌緩緩抬眼,眼底那點慣常的怯懦碎得乾乾淨淨。
只剩下陰鷙的戾氣,像條藏在暗處、終於露出毒牙的蛇。
幾秒後,聞長歌拿出一枚溫執玉給他的鴿卵大小的骨笛。
刻著扭曲的蛇紋,觸之陰寒。
本來聞長歌不想用的。
他雖不會放過所有欺辱他的人,但也沒興趣主動去將旁人置之死地。
可現在,聞長歌忽然很想看看,這群人驚慌失措、痛哭流淚的醜陋模樣。
聞長歌低下頭,忍耐著腹中的疼痛,將那枚骨笛湊到唇邊。
沒有發出半點聲音,只輕輕吹出一縷幾不可聞的氣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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