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東峰病舍那場看病熱總算消了下去,雖然仍有零星修士來求診,但至少不用從早忙到晚了。
這日下午,日頭偏西,風從竹梢上下來,帶著沁人心脾的味道。
雲知微往花滿天的竹舍走,肩頭還掛著阿狸。
它頂著兩隻軟乎乎的狐耳,身後一條尾巴一跳一跳的。
金瞳半眯,四隻小爪扒著雲知微的衣襟,走一路睡一路。
竹舍還是老樣子,雲知微剛邁過門檻,就聽見院裡有人懶洋洋地喊:“小知微,你再不來,你半個師父我就要經脈逆行、爆體而亡、魂斷東峰了。”
她慢悠悠走進去,面無表情道:“爆一個我看看,正好我最近煉五品丹藥還差一個藥引。”
花滿天正癱在竹椅上晃悠,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。
他如今的模樣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。
紅衣還是那件紅衣,臉色卻不再像糊窗戶的紙。
眉眼間那股病態退了,唇也終於有了點血色。
最重要的是脈象。
終於回到了她上次離宗前的時候。
但可惜的是,修為卻沒能漲回來。
花滿天自己倒想得開,天天一張嘴硬得很。
“小知微,今日怎麼捨得來了?”
雲知微把針囊往案上一放,然後淨手燙針:“病舍人少不用幫忙了。”
“脫衣服。”
花滿天立刻抱住自己領口,一臉貞潔烈夫: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這不好吧?”
這人怎麼又演上了?
雲知微眉頭一跳:“你脫不脫?”
“脫脫脫。”
他解到一半,忽然看見雲知微肩上那團白色的東西,臉色當場變了,“等等,這什麼玩意兒?”
小狐狸也看見了他。
四目相對。
一人一幼崽,同時眯起了眼。
花滿天:“你哪撿的小狐狸精?”
容金錯唰地一下弓起背,頸間白毛都炸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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