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人厄沒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他狠戾地拔出簪子，又紮了下去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每一下都帶著被羞辱到極致的暴怒。
簪尖刺穿皮肉，扎碎喉骨，血肉翻卷間白骨隱現。
周秉貴的掙扎越來越弱，最終不動了，那雙渾濁的眼睛還大大地睜著，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懼。
聞人厄渾身是血，手還在機械地往下扎，像是要把這老東西碾成肉泥。
直到那支玄階的靈簪在他掌中斷成了兩截，聞人厄才終於停手。
暗紅色的眸子映著燭火，陰冷得駭人。
他緩緩直起身，胸口的衣衫敞著，臉上、手上、身上全是周秉貴的血。
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鼓的小腹，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化作實質。
“還不給本尊滾出來！”
他對著虛空嘶吼，嗓音沙啞破碎，但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。
片刻後，扶玉容緩緩走出。
他在胭脂樓時就認出了聞長歌。
他起初以為自己看錯了，畢竟聞長歌此時應該在魔界才對。
可轉念一想，沒準聞長歌也被派了臥底的任務出來。
於是他沒有貿然上前，只是悄然跟著胭脂樓的人，一路到了這座宅院。
扶玉容此時面上還掛著散漫的嗤笑：“喲，這不是聞師弟嗎？怎麼落到這步田地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聞人厄動了。
他的掌心凝出一縷薄薄的魔氣。
方才心底怒氣達到頂峰的那一瞬，封住他丹田的東西竟裂開了一道細縫。
像是判定了他身處險境，不得不放出一絲力量來保命。
這點魔氣不多，但對付螻蟻足夠了。
聞人厄五指扣住扶玉容的脖子，將人猛地摜在牆上。
“唔——！”扶玉容後腦撞上堅硬的石壁，悶哼一聲，臉上那副不以為然徹底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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