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按了按眉心。
“大師兄,我真的沒開玩笑。”
花滿天說,語氣散漫,但眼底有一絲認真:“有些事就是急不來。經脈斷了就是斷了,強修硬補只會越弄越糟。”
“這可是我在濟世門養了這麼些年總結出來的經驗。”
沈蒼瀾沉默了一會兒,看著他冷笑一聲:“罷了罷了,我懶得管你,指望你正經點還不如去指望天道賜你一子來的實際!”
“大師兄,”花滿天逗弄慕既白的手忽然頓住了,他開口,語氣是少有的正經,“你剛說什麼?我沒聽清,你再說一遍。”
沈蒼瀾一愣:“怎麼,你也想要一個?我勸你省省,就你?”
“大師兄你這就有點看不起人了啊。”
“我不是看不起你,我是太看得起你了。”沈蒼瀾端起茶盞,冷冷補了一句,“您這哪需要啊,靠自己感覺就行。”
花滿天此刻被“賜子”兩個字佔據了。
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張臉。
打住——
花滿天飛快地把那個畫面摁了回去。
然後把慕既白塞到了沈蒼瀾懷裡。
他清了清嗓子,轉身往外走,紅衣翻飛,步伐散漫,背影看上去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逍遙劍尊。
“行了行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他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,“大師兄你接著忙你的。”
沈蒼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,搖了搖頭。
他收回目光,看著懷裡的小既白逗了兩下,忽然想起什麼,抬頭問旁邊的長老:“等一下,寒川呢?”
“在劍坪練劍,說是今日還要加練兩個時辰。”
沈蒼瀾沉默了一瞬。
這個師侄自從帶著他師尊回宗後,就和瘋了一樣練劍,問什麼都不說。
那股子執拗勁兒,跟花不羨這個師尊倒是有點相似了。
他甚至隱隱感覺到,慕寒川身上正醞釀著什麼。
像一壺燒到將沸未沸的水,蓋子壓得越緊,底下翻湧得就越厲害。
罷了罷了,就讓花不羨這個師尊操心去吧,自己還有別的一堆心要操。
真是一天天的都不省心。
沈蒼瀾嘆了口氣,拿起一份賀儀單冊。
而殿外,花滿天走出凌霄正殿後沒有立刻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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