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說話算話。”
“您沒詐我吧？”
“嘖，我又不是柳拂衣！還有小知微你平常也沒少這麼叫吧？”
“這倒也是……花滿天？”
“嗯。”他應得理所當然，唇角翹起來。
雲知微挑眉看他，準備開始自己的報復小計劃：“您方才哭得那麼慘，現在倒跟沒事人似的。”
“誰哭了？”花滿天立刻瞪眼，“風吹的，進了沙石。”
“哦，沙石啊？”
“……當然是了！”花滿天理直氣壯，偏頭看她。
“誒呀，這怎麼辦呢？我一不小心錄在了留影石裡……等會給師父們看看好了！”
雲知微眼睛彎了彎，晃了晃從儲物戒裡拿出來的留影石。
花滿天臉上的理直氣壯瞬間僵住，腳步猛地一頓，睜著眼瞪她：“雲知微！你快把它刪了！”
說著就伸手過來搶。
雲知微早有防備，往前猛地一跑躲開。
“雲知微！快給我！”
“不要！”
兩人一個跑一個追，風捲著藥草的清香漫開，紅衣和淺衫掠過枝葉。
就這麼一路回了竹舍。
然後雲知微抬頭，腳步猛地剎住。
花滿天差點撞上她後背。
竹舍裡安靜得詭異。
顏雲清坐在正中的案几後，青衫端方，手裡捧著一盞茶，茶沒冒熱氣，顯然放了很久沒動。
柳拂衣坐在他左側，摺扇扇個不停，桃花眼微微眯著，神色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，一副“我為什麼要在這裡”的表情。
而右側靠窗的凳子上，坐著一個人。
靛藍長衫，腰懸觀墟劍，背脊挺直，雙手擱在膝上。
慕寒川聽見院外的動靜時就已經抬了頭，此刻目光正落在門口並排站著的兩個人身上。
他的目光在雲知微的身上停了半息，然後垂下眼，什麼表情都沒有地移開了。
院裡的空氣像是被誰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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