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施主。”
雲知微轉頭，釋梵音站在三步外，雙手合十，腕間佛珠安靜垂著，面容溫潤如常。
只是方才的那個笑容已經收回去了，此刻他眉眼間浮著一層極致的認真。
雲知微一愣：“佛子有事？”
“對了，剛才多謝佛子解圍。”
“施主多禮了，貧僧只是有些話想同施主說。”釋梵音微微側身，目光往殿外引了引，“不會耽誤施主太久。”
雲知微回頭看了兩位師父一眼。
柳拂衣挑起半邊眉，目光在釋梵音身上轉了轉，然後看向雲知微，那意思明擺著——“你定”。
顏雲清也望了過來，思忖片刻，微微頷首。
畢竟方才那場面，確實是這位佛子給圓的。
雲知微便朝釋梵音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走吧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正殿側廊，繞過兩重院落，沿著一條覆滿青苔的石階往北峰方向走。
越走越偏，宴席那邊的絲竹人聲漸漸遠了，只剩松濤陣陣和石階下偶爾飛過的鶴鳴聲。
釋梵音走在前頭，素白袈裟在風裡輕輕翻動，背影清瘦卻挺直。
他不說話，雲知微也沒開口，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走了約莫一炷香。
最後停在主峰半山腰一處廢棄的觀星臺上。
臺子不大，青石鋪就，四周古松環抱，濃廕庇日。
雲知微站定，環顧了一圈，然後看向釋梵音。
“佛子，現在可以說了吧？”
釋梵音轉過身來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，只是站在那裡，逆著透過鬆針落下的碎光，靜靜地看著她。
雲知微被他看得莫名，暗暗警惕起來：“佛子？”
“雲施主。”釋梵音終於開口，嗓音清潤，卻比平時多了一層她說不清的意味，“貧僧今日冒昧請你過來，其實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什麼忙？”
雲知微問道，沒有先給他回覆。
好啊，就知道沒好事。
人情真是不好還。
釋梵音沒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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