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識眨了眨眼,再看向釋梵音時,整個人愣住了。
釋梵音站在她面前,比方才近了許多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每一根低垂的睫毛。
而他的右眼——
不再是方才那雙清潤如玉的模樣了。
瞳孔像是褪了色的琉璃,失了方才那股溫潤的光彩。
特別是與左眼對比。
而他的手指,正輕輕從自己右眼眼角抹過。
指尖擦過的地方,一道極細的血淚正緩緩滲出,沿著顴骨的弧度往下淌。
釋梵音抹掉了那道血痕,指腹染了薄薄一層猩紅。
然後他垂下手,在袈裟上輕輕擦了擦,從容得像是擦掉一滴水。
雲知微張了張嘴,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半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她的右眼深處還在微微發燙,那種陌生的感知像潮水般緩緩鋪開。
再然後,她看見了。
釋梵音的頭頂。
一層極薄極淡的金色光暈,安靜地籠在他發頂。
那光不刺目,不張揚,只是溫潤地浮著。
是清晨第一縷日光落在湖面上的那種柔軟的金色。
雲知微愣住了。
釋梵音鬆開了一直握著她手腕的左手,重新在胸前合十,微微低頭看著她。
右眼恢復了些神采,卻依舊不如左眼。
他就那麼看著她,在等待著什麼。
“雲施主。”
釋梵音輕聲開口,嗓音比方才更啞了幾分,卻帶著一種雲知微從未聽過的認真與期盼:“貧僧頭頂……有什麼?”
雲知微震撼地看著釋梵音,有些語塞。
這人就為了知道自己的氣運,把佛眼給了她一半?!
不過不愧是氣運子,頭頂的光看著就不簡單,就是有點淡了。
“有佛光……可能有點淡。”雲知微看著他,又補了一句怕他破防,“雖然很淡,但想必佛子之後一定能修得越來越濃厚,得成大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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