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想不起來就先不想了。
……
青杏是個話多的,從迴廊這頭走到那頭,嘴就沒停過。
雲知微來這裡之前,只知道應府是揚州城有名的商戶,做的是綢緞生意,家底殷實,但這下卻是瞭解了多些。
她一邊聽一邊把應府的格局記了個七七八八——
前院正堂是家主議事的地方,東跨院住著兩位小姐和兩位公子,西邊那片臨水的院子是主父裴氏禮佛清修的居所,再往後便是庫房、下人房和灶房。
“表姑娘,到了。”青杏在一扇垂花門前停下,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主父在裡頭等著您呢。”
雲知微理了理袖口,邁步進去。
裴氏是個面善端莊大方的中年男子,穿一身藕荷色長衫,額間有細細的笑紋,見雲知微進來便起身迎了兩步,拉過她的手上下端詳。
“好孩子,路上累了吧?你父親來信說你學了些醫術準備明年的太醫院考試,讓我先給你安排個去處練練手。”
“正好府裡缺個府醫,你便先住下,替你表姐表兄們瞧瞧身子。”
“這月錢我也不會少你的,每月三十兩銀子,衣裳吃食也都按府裡姑娘公子的份例給你,你安心住著就好。”
雲知微點頭應下。
裴氏又叮囑了幾句衣食住行上的瑣事,便讓她先回去歇著,等明日兩位表姐從學院回來再正式開始請脈。
出了垂花門,青杏的嘴又閒不住了。
“表姑娘,您方才見著主父了,那我也就不瞞您了——府裡兩位公子都還未未出嫁。”
“大公子前些年一不小心傷了腿,一直不大好,性情也愈發孤僻,輕易不肯見人。三公子年紀小些,性子也正活泛,就是——”
青杏左右看了看,聲音又壓下去一截。
“就是太活泛了。前些日子還鬧著要男扮女裝去邊關投軍,被家主罰跪了兩天祠堂,這才消停。”
“主父的意思,是想讓您主要給大公子調理調理身子,兩位小姐和三公子那邊……您都不用太費心了。”
雲知微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多想什麼,然後跟著青杏往安排給她的院落走。
那院子挨著東跨院的臨水小築,環境清幽。
院子裡還種著兩棵開得正好的玉蘭,風一吹就落一地雪白的花瓣,很合她心意。
回到客院用了午膳後,天色暗下來的速度便格外快。
雲知微在屋裡翻了翻青杏提前備好的脈案和藥方——
都是之前府醫留下的,記錄倒還算仔細,就是有些地方前後矛盾,大約是換過幾任府醫的緣故。
次日一早,雲知微拎著藥箱去了東跨院。
應寒川住的院子在最裡頭,院牆比別處高出一截,牆頭爬滿了枯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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