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知微看著那隻伸下來的手，猶豫了一瞬。
身後的追兵聲越來越近了。
她不再遲疑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應不羨猛一使勁，將她拉上了牆頭，然後兩人一同翻到牆的另一邊，落在一條更窄的巷道里。
這裡已經是城南的邊緣了，四周是低矮的民房和堆疊的雜物。
再往前跑一段，便是揚州城的護城河。
河邊種著兩排垂柳，柳條在風裡輕輕擺動，水面上浮著幾片落花。
“快到了。”應不羨喘著氣笑了一聲，“你說我們能跑出去嗎？”
雲知微還未來得及回答，答案就揭示了出來——前前後後閃出來五六個應府侍衛，堵住了通往河邊的路。
為首的是裴氏身邊那個姓周的女護衛，手裡提著一根短棍，面色為難地看著應不羨和雲知微。
“三公子，您跟屬下回去吧。家主說了，今日不罰您，但您得回去乖乖認錯。”
應不羨停下腳步，將雲知微擋在身後。
“周姨，我不認錯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但語氣裡全是倔強。
周護衛嘆了口氣：“三公子，您別為難屬下。”
應不羨沒有退。
風從河面上吹過來，卷著柳絮和碎花，掠過兩人之間窄窄的空隙。
雲知微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，被他半擋著。
她看見他後背的衣料被汗浸透了薄薄一層，肩胛骨的輪廓在紅衣下微微起伏，氣息亂得很。
周護衛又往前逼了一步。
應不羨退了一步，然後他側頭看了身後的雲知微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焦急，有愧疚，還有一股死撐著的倔強。
“對不起，”他低聲說，“是我連累你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幾個侍衛便準備速戰速決。
幾人都特意繞開了雲知微身邊。
周護衛一人當先，短棍直取應不羨肩頭。
應不羨側身去擋，右手架住棍身，左手一推將周護衛逼退半步。
可他到底只有一個人，其餘幾個侍衛已經繞到側面，兩把刀鞘同時橫過來，一左一右壓住了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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