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高幹:從村花到翻譯官》第104章 尋春去遲(2)

作者:海清河深·5天前

趙書禾對他並沒有什麼防備。大家都是在賽場上認識的,多交流外貿經驗也是為了共同提高業務水平。

這天下午,方知遠又拿著一份英文機械說明書,來到了S省的展臺。剛好看到趙書禾正低著頭寫東西。

趙書禾寫得很認真。她嘴角還帶著笑意,那是平時跟客商談判時絕對看不到的柔軟神態。

“在寫什麼?”方知遠走近兩步,站在桌子旁邊開口問。

趙書禾聽見聲音看了他一眼,手下的筆沒停,繼續寫著。

“寫信啊。”她回了一句,順手把寫好的第一頁放到旁邊,讓風扇吹乾上面的墨水。

方知遠看著那張滿是字跡的信紙,隨口問道:“你寫給誰?”

在這個通訊不便的年代,跨省的長途緊急信件往往要走上七八天。一般人只會寫給最掛念的家人。

“寫給我物件啊。”趙書禾沒看他,開始在第二頁紙上寫。

方知遠臉上的輕鬆愜意蕩然無存,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那份機械說明書:“你物件?就是你在演講裡說的,那個帶你走出大山的男的嗎?”

趙書禾把信紙對摺,拿出一個印著外貿廳字樣的牛皮紙信封。她點點頭,動作很麻利。

“是啊!我們七月初就結婚了。”她把信紙塞進信封,拿起桌上的漿糊塗在封口處。

方知遠站在桌前,看著她有條不紊地貼郵票,他感覺到心裡泛起陣陣痠痛。

少年還沒來得及開口的喜歡,在萌芽階段,直接被人連根拔起。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:“你嫁給他了?”

趙書禾正忙著把信封壓平。壓根沒注意到方知遠的臉色變化,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。

“是啊,他對我很好。我年紀也差不多了,就結了。”

她語氣裡的那種滿足感和理所當然,刺痛了方知遠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這樣一個耀眼的人會甘於早早步入家庭。

方知遠看著她,用力壓住眼底泛起的酸澀。他抿著嘴唇,忍住想要流淚的衝動。

“哪裡差不多了?”方知遠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。

趙書禾有些疑惑地看著他。

“你的人生剛開始。你還年輕,你還小啊!”

她才十九歲。她拿了全國第一,她在廣交會上能讓那麼多外商掏錢,她能在多國代表團面前發表演說。

這樣的女孩,本該去京市最好的大學讀書,去認識更多高層次的學者,去擁有更廣闊的天地。

方知遠無法接受這個現實。這對於從小在優渥環境中長大、接受精英教育的他來說,簡直是放棄前程。

趙書禾看著方知遠有些激動的情緒。她覺得這種大城市裡養出來的天之驕子,確實不懂得底層的日子:“方知遠,你是京市幹部家庭的孩子。在你的世界裡,哪怕二十歲都還可以在父母的庇護下,探討人生規劃。我們山裡十九歲是大人了,孩子都能滿地跑了。再說了,結婚也不影響我出來工作創匯啊。”

在大山深處,女孩子十六七歲嫁人是常態;生存的壓力遠大於對未來的浪漫幻想。

方知遠看著趙書禾,突然明白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具體阻礙:地域以及生存環境,在他們之間劃出了一道巨大的鴻溝。

她是從缺衣少食的歲月裡掙扎出來的,婚姻對她而言包含著生存的避風港。而他永遠無法感同身受那種為了活下去而做的抉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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