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書禾一一應了;正說著,院門外頭傳來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響;李永發把車停在門口,跳下來喊道:“小妹,你上次看你姐不是說今天走?我今天正好跑縣城拉貨,捎你一程。”
趙守田一拍手:“這不正好?永發你等等,讓禾丫頭把東西拿上。”
趙書禾揹著包袱出了院門,李瓊仙跟在後頭一直送到拖拉機邊。
李永發幫著把行李擱到車斗裡,又鋪了塊乾淨的麻袋讓趙書禾坐著。趙書禾爬上車斗,回頭看見李瓊仙站在土路邊:“娘,你回去吧,別站著了。”
李瓊仙擺了擺手,嘴裡喊了句什麼,拖拉機太響趙書禾沒聽清;拖拉機一顛一顛地開出了村子,趙書禾坐在車斗裡抬頭往山上看了一眼,趙守田和李瓊仙還站在路邊,兩個人的身影越來越小。
李永發開著拖拉機走了一段,扭頭衝後面喊了句:“小妹你坐穩了!前面有段路顛得厲害!”
趙書禾抓緊了車斗邊沿,果然下一秒整個人就被顛了起來;她咬著牙沒吭聲,心想這輩子坐拖拉機坐出陰影了!!到縣城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,李永發把車停在縣城供銷社門口,幫趙書禾把行李卸下來。
“小妹,招待所你認得路不?要不我送你過去?”
趙書禾擺手:“姐夫你忙你的,我來過幾次了,認得。”
李永發從兜裡掏出兩塊錢要塞給她,被趙書禾攔住了:“姐夫,我有錢的,你留著給我姐買點好吃的補身子。”
李永發笑著把錢收回去了:“那你自己小心,明天坐車到了省城給公社打個電話,讓你姐也放心。”
趙書禾應了,目送著拖拉機突突突地開走了。
縣城的招待所還是上回住的那家,一塊二一晚的硬板床;前臺的大姐看她一個人來,多問了一句:“小姑娘自己出門?”
趙書禾掏出介紹信:“去省城上學的,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那大姐看了看介紹信,打量了她一眼:“省城上學?了不起啊!小姑娘出門在外注意安全,咱們國營的招待所倒是安全,坐車你要注意點。”
趙書禾住進房間,把行李放好,又檢查了一遍通知書和各種證件。躺在硬板床上,她閉著眼把腦子裡的英語課程又過了一遍。明天到了省城就是新生活了,她得把每一分鐘都用上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,趙書禾就到了縣政府門口等著。她找了根電線杆子旁邊站著,手裡抱著布包袱,過了一會兒,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開過來了;車窗搖下來,駕駛座上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,圓臉,笑起來挺和氣:“你是趙書禾吧?景峰的物件?”
趙書禾點頭:“孫同志您好,麻煩您了。”
那人擺手:“叫我孫哥就行,上車吧!景峰跟我交代了八百遍了,生怕我把你忘縣城了。”
趙書禾拉開後車門把行李放好,坐到了後排上。吉普車比班車穩當多了,發動機的聲音也沒那麼鬧心。
孫哥邊開車邊跟她聊:“景峰跟你說了沒?他今天本來想請假來接你的,被科裡頭一個緊急會議絆住了,急得在辦公室打轉。”
趙書禾笑了:“他工作忙,不用專門跑一趟。”
孫哥從後視鏡裡瞅了她一眼:“難怪景峰那麼上心,小趙你這氣質確實不錯。我們科裡那幫人都好奇,說景峰相了那麼多回親,到底什麼樣的姑娘能入他的眼。”
趙書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吉普車跑得快,路況也好,中間只在一個小鎮上停下來吃了碗麵條。趙書禾全程沒有暈車,連噁心的感覺都沒有。
下午六點多的時候,車子拐進了省城的街道。孫哥對路很熟,七彎八拐地把車開到了人民路八十五號門口。
趙書禾下了車,還沒站穩就看見院門開著,王秀蘭站在門口伸著脖子張望;一看見她,王秀蘭立馬迎上來:“到了到了!飯還沒上桌呢,就等著你來吃。”
孫哥從車裡探出頭:“蘭姨好!人給您送到了,我就不進去了,廠裡還有事。”
王秀蘭趕緊喊他:“小孫你進來吃口飯再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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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飯吃手洗快?了來禾書“:筷碗擺裡屋堂在正雄長陸,香菜飯出飄裡房灶,子院了進蘭秀王著跟禾書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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