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年級的課程進度對她來說太慢了；魯老師講的那些知識點，她在腦子裡的教學影像裡早就學過，課堂上再聽一遍等於浪費時間。
下了課趙書禾找到魯興存：“老師，我跟您商量個事。”
魯興存正在收教案：“啥事呀。”
趙書禾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：“下午的課我跟著班裡一起上，進度對我來說有點慢了。我想下午直接回去自習，順便在家練口語；圖書館不好說話，辦公室我練口語也吵到您和其他老師。”
魯興存放下手裡的東西，她知道明年的全國競賽，英語口語是書禾的短板。筆試她能拿九十七，口語要是再提個五分八分的，前三不是沒可能。
可口語這東西，光看書沒用得開口練；在學校練，要麼去圖書館吵別人，要麼在辦公室吵老師，都不合適。
魯興存想了想：“你等著，我去找校長說。”
趙書禾在辦公室裡坐了十來分鐘，魯老師就回來了。
“校長同意了。”魯興存坐下來跟她交代：“以後你上午教完新生的課，在學校吃了午飯就回去。下午的時間你自己安排，口語該練就練，自學的進度自己把控。月考、期中、期末照常來考，不能缺。”
趙書禾連忙應了：“老師放心，考試我一場不落。”
魯興存又叮囑了一句：“明年的競賽，口語是你最大的突破口。你的語法和閱讀已經夠硬了，把口語再往上提一提，全國前三不是夢。”
趙書禾心裡頭熱乎乎的：“老師，我知道了。”
從第二天開始，趙書禾的日程就固定下來了：早上七點半陸景峰騎車送她到學校，八點開始給新生上課，四節課連著上到十一點五十；中午在食堂吃了飯，十二點半就往回走。
到了家換雙鞋進西屋，把門一關窗戶一開，趙書禾就開始練口語。
她把腦子裡的教學影像調出來，找到口語訓練那一塊。影像裡的老師是個中年女老師，發音標準得很，語速從慢到快分了好幾個檔。
趙書禾跟著那個老師一句一句地念。
讀了幾天之後趙書禾就知道自己上次口語扣分的原因在哪裡了！發音問題特別不標準，連著練了一個星期之後，嘴巴開始靈活了，有些音以前卡住的地方現在能順過去了。
王秀蘭有兩回從西屋門口經過，聽見裡頭趙書禾嘰裡咕嚕在說洋話，看了一眼又悄悄走了，生怕打擾她。
家裡的幾個孩子就陸明川剛上一年級，放學早得很，有天下午跑到西屋門口趴在門縫上偷聽了半天，被趙書禾一開門差點摔了個跟頭。
“你蹲這兒幹啥？”趙書禾看著他。
陸明川趕緊站起來：“小嬸你說的那些洋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，好厲害！”
趙書禾把他往外推了一把：“去去去，寫你的一年級作業去。”
陸明川嘴裡嘟囔著跑了：“等我長大了我也學！”
趙書禾關上門，繼續練。
她知道自己的嗓子和舌頭都需要時間適應，急不來；每天兩個鐘頭，雷打不動。練完口語再在腦子裡上一個小時的課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，緊湊、充實，沒有一分鐘是浪費的。
這天晚上吃飯的時候，陸景峰問她：“新生那邊反響怎麼樣？”
趙書禾夾了口菜嚼著說：“還行，沒人掉隊，作業也都交了。就是有幾個基礎太差的，得盯緊一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