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書禾笑了:“姐,真不急。我們先把房子弄好,反正現在還在這邊住著。”
陸桂英湊近小聲說:“書禾,姐知道你和老四手裡估計見底了。一千四的房款交出去,一般家庭都扛不住!你們硬生生扛下來了,肯定拿不出買腳踏車的錢。”
趙書禾想解釋,自己真有錢,昨天剛入賬三百呢。
“是這樣的,你手裡是不是還有一張獎勵的工業券?”陸桂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。
“有的。”
“你把工業券拿出來。”陸桂英一合計:“錢,我和你姐夫出!咱們去百貨大樓,給你提一輛嶄新的女士鳳凰牌腳踏車。”
趙書禾愣住了:“二姐,這個鳳凰牌的女士一輛腳踏車一百八十多塊,我不能要。”
陸桂英覺得書禾聰明是聰明,就是太老實了,還不知道變通:“怎麼不能要?我和你姐夫搬家,你和老四包了那幾張床,眼皮都沒眨一下。現在輪到你們搬新家,我這當姐的掏錢買輛車,這不是應該的嗎?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趙書禾學著陸景峰的樣子推辭,“床是床,車是車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!”陸桂英輕輕點了點趙書禾的腦門:“你和老四啊,就是太老實了!什麼事都自己扛,也不跟家裡人張嘴。”
趙書禾感覺胸口中了一箭,這個家最後的老實人只有自己!
“聽姐的,姐給你們買。你要是不答應,我就讓你姐夫直接去黑市搞工業券,到時候連券帶車我都包了。那可要多花幾十塊錢!”陸桂英態度強硬。
趙書禾知道陸桂英是個直腸子,認定的事九頭牛拉不回,而且陸桂英兩口子雙職工,級別不低,手裡確實寬裕。
要是再推脫,反倒顯得生分。最關鍵的是,有二姐這操作,她騎新車去學校或者回新房,別人只會誇陸家關係好。
“行。”趙書禾點頭,“謝謝二姐!”
“這就對了嘛!”陸桂英笑了,“先去拿券,現在就去百貨大樓!”
下午兩點。
趙書禾推著一輛擦得鋥亮的輕便女士鳳凰牌腳踏車,走進了人民路。黑色的車漆閃著光,車把手上還掛著紅布條。
陸桂英在旁邊走著很是滿意:“這車輕巧,你騎著不費力氣。”
進了巷子,幾個鄰居大媽立刻圍了上來:“哎喲,桂英啊,買新車了?”
陸桂英驕傲的說到:“給我弟妹買的!他們分了郊區的房子,上學遠。我這當姐的心疼,就給先她提了一輛。這工業券還是書禾比賽的時候國家獎的呢~!”
幾個大媽看向趙書禾的眼神頓時充滿了羨慕:“這陸家老四媳婦真是掉福窩裡了,婆家給力,大姑姐也大方。”
“要我說還是陸家運氣好,人家書禾全國第一呢,這種好腦子的媳婦,生的孩子會差到哪裡?”
趙書禾全程保持微笑,心裡對陸景峰的佩服又上了一個臺階。這就是陸景峰說的“借力”他算準了只要放出話去,自己不急著買車,家裡人看著心疼,肯定會主動出面。這樣既得了實惠,又堵了外人的嘴。
黑心肝的陸景峰,算無遺策!
傍晚時分陸景峰下班回來,一眼就看到停在西屋門口的新腳踏車。
他洗了把手,走進屋;趙書禾正坐在桌前翻著一本外文詞典,他順口就問:“車買回來了?”
趙書禾合上詞典:“買回來了。二姐掏的錢,我出的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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