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趙書禾給新生班上完兩節課，收了教案就往學校後院的教師宿舍樓走。
鄭青學的宿舍在一樓最裡頭那間，門開著，趙書禾還沒走到門口，就聽見裡面有說話聲。她探頭一看，高鵬正蹲在地上，把一摞一摞的書和資料往桌上碼。
“高老師，您這是把辦公室搬過來了？”趙書禾走進去。
高鵬：“我攢了三年的好東西全在這兒了，有幾本是我託人從京市大學弄來的，外頭根本買不到。”
鄭青學坐在桌前，手裡正翻著一本數學分析講義。他看趙書禾來了就把書合上放到一邊：“你就是趙書禾？”
“鄭老師好。”趙書禾給他鞠了一躬。
鄭青學二話不說立馬從桌上抽出一張紙遞過去：“先做這個。”
趙書禾接過來一看，上面寫了六道題，前三道是代數和幾何的綜合運算，後三道一眼就能看出來難度跳了一大截，涉及數論和組合。
“坐那兒寫，不限時間。”鄭青學指了指靠窗的那張小桌子。
趙書禾拉開椅子坐下，拿出鋼筆開始做題。前三道沒怎麼停頓，寫得很順。做到第四道的時候她頓了一下，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圖，想了大約兩分鐘。
第五道稍微繞了些，她換了個思路，用了一種比較簡潔的列式方法。第六道最難，她題目看了快五分鐘，腦子裡把系統課程中學過的幾種方法過了一遍，最後選了一種最不容易暴露來源的常規解法，一步一步推了下去。
寫完最後一個字，她看了看時間，前後用了四十分鐘。
鄭青學接過卷子從頭看了一遍。看到第三題的時候他停了一下，用指頭點了點紙。看到第五題的時候他又停了一下。
高鵬在旁邊急得不行：“老師，咋樣？”
鄭青學把六道題全看完了才說到：“第五題，你這個解法不是課本上的路子。”
趙書禾有點緊張：“是我自己琢磨的，用圖解加代換，步驟少一些。”
“少一些？”鄭青學拿筆在第五題旁邊寫了兩行步驟，“標準解法要十一步，你用了六步。中間跳了一個關鍵推導，可結果是對的。”
他放下筆看著趙書禾：“你這腦子，確實不是中專生的水平。”
高鵬在旁邊樂了：“老師，我沒騙您吧？”
鄭青學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收拾忙完了趕緊回家去，我先要教學生了。”
高鵬立馬老實了。
鄭青學又翻了翻趙書禾的卷子，指著第六題問：“這道題你做出來了，但是用的方法太笨了。你明明有更快的方式，為什麼不用？”
趙書禾心裡一驚，這老頭眼睛毒得很，居然看出來她在藏拙：“我……不太確定那個方法在考場上能不能得全分，怕評委不認。”
鄭青學沒再追問，只說了句：“從明天開始，每天下午兩點到五點，你來這裡上課。帶筆帶紙，別的不用帶。”
趙書禾應了一聲。
高鵬把剩下的資料全整理好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老師，那我就不打擾了，有什麼需要的您跟我說。”
“等一下小高。”鄭青學叫住他，“你剛才搬來的那些資料裡，有一本藍皮封面的，是不是集訓隊的內部題庫？”
“是！那本是我花了大力氣才弄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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