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書禾懶得理他，直接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。
李安在後面喊：“哎，趙同志，你去哪兒啊？”
趙書禾沒搭理他，反手把門一關。
她可不是那種受了委屈躲在角落裡哭的人，更不會跟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私底下扯皮。你不是覺得我這個中專生不夠格教你嗎？行，那就讓領導來看看你這工農兵大學生有多大的能耐。
趙書禾直接去了三樓找領導，魏和平主任前腳剛坐下準備開會，趙書禾後腳就跟了進去。
會議室裡，除了魏和平，教務處的處長、數學教研室的主任全都在。
“書禾？怎麼了？”魏和平見她進來，笑著問。
趙書禾搖搖頭：“各位領導，外語教研室出了點問題。我們新來的王建交同志，對省裡讓我主講、讓他當助教的決定非常不滿。他在辦公室裡砸桌子，說我一箇中專生，沒資格教他這個工農兵大學生，更說領導們讓他給我打下手是滑天下之大稽，是腦子進水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整個會議室眾人一臉疑惑。
“他還說，想讓他聽我使喚，是在做夢。”趙書禾原話奉還。
“反了他了！”魏和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，“這工作分配是省廳下的檔案！他一個剛分來的學生，還沒上崗就開始炸刺了？”
趙書禾順勢說道：“魏主任，既然王建交同志覺得我學歷低，那我不配教他。可培訓班馬上就要開班了，我是要給全省縣城來的骨幹老師們上課的。如果我的助教連最基本的業務能力都不具備，到時候丟的是咱們進修學校的臉，丟的是省教育廳的臉。”
“各位領導，我建議，現在就去辦公室，當面給王建交同志做個業務摸底。”趙書禾思路清晰，“只要他業務能力過關，他今天砸桌子罵我的事，我趙書禾全當沒聽見。他要是連門檻都夠不上，那就請領導們及時處理這害群之馬。”
幾個領導對視了一眼，教務處長點點頭：“走！去看看這個大學生到底有多少斤兩！”
趙書禾先跑去了一樓的檔案室，抽了一份外語基礎試卷和一份初中級別的數學試卷，拿著卷子回了辦公室。
此時的辦公室裡，王建交還在跟李安吹噓：“你看著吧，她肯定是嚇得不敢進來了。這就是個草包，等開班了，我找個機會考考她，讓她下不來臺！”
正說著，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。
王建交一抬頭，看見魏和平、教務處長、數學教研室主任等五六個領導黑著臉，後頭跟著面無表情的趙書禾。王建交囂張的氣焰瞬間萎了，結結巴巴地站起來：“領……領導，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魏和平黑著臉走過去，指著辦公桌：“坐下！”
趙書禾走上前，將那份英文試卷“啪”地一聲拍在王建交面前：“王建交同志，你不是覺得自己是工農兵大學生，看不起我這個中專生嗎？領導們今天都在，正好驗驗你的成色。把這份外語卷子做了。”
王建交低頭一看，卷子上密密麻麻全是他不認識的英文字母。他在大學裡混了三年，全靠喊口號，一頁書都沒翻過！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我……我沒學過。”王建交手心開始冒汗，拿著鋼筆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這是我帶的師範中專新生班的外語入學摸底卷。也就是外語入門的水平。你壓根連這都不會？”
幾分鐘過去了，卷子上依舊一片空白，半個字都沒寫出來。
趙書禾冷哼一聲，直接把那份英文試卷抽走。
“換這個。”趙書禾又把那份數學試卷擺到他面前，“外語畢竟是洋人的東西。那咱們來看看數學。”
王建交如蒙大赦，硬著頭皮開始在上面寫。數學他好歹還能認識幾個數字和符號，憋了十幾分鍾勉強填了點東西。
趙書禾拿起卷子掃了一眼，直接遞給身後的幾位領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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