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,他是不是又不聯絡你了?!上一次你們見面,還是春節對吧?”
“上一次是春節,”她重複了一遍,聲音很輕,彷彿強忍著委屈,“他有點忙,我能理解!”
“忙?”老人家聲音拔高了半度,“忙就能大半年不聯絡?”
周圍好幾個人看了過來,溫知夏頭皮發緊,指尖在膝蓋上悄悄蜷了蜷。
她沒給人撒過嬌抱過怨,怎麼這件事的尺寸其實很難把握嗎?
“也就……”她聲音小了下去,“也就一點點……”
“這小子!”周奶奶一掌拍在沙發扶手上。
溫知夏嚇了一跳,趕緊找補:“上次還帶我去吃飯了!吃的很好!很貴的餐廳!”
說完她就想抽自己,這到底是在幫他說話還是在告狀。
“就吃了一頓飯,很貴,別的沒了”根本就是“他除了花錢什麼都不願意花”。
果然,周奶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帶你去吃飯都不知道帶你逛街買買衣服?!”老人家聲音都變了,“就吃飯?吃完飯就完了?”
溫知夏張了張嘴。
發現自己說多錯多,每多說一個字就離安全區更遠一米。
她選擇閉嘴。
周奶奶越想越氣。大概是今天剛跟老姐妹聚過,聊起溫知夏奶奶了,老人家心裡一軟,嘴上的火力就更猛。
她忽然抬起頭,目光越過沙發靠背,直直地投向門口——
“周清霧!你給我過來!”
溫知夏一驚,猛地回頭。
周清霧剛進門。身上是炭灰色襯衫,袖口捲到手腕上方一寸半,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膚和腕骨凸起的利落弧度。
手機正被他從手裡滑進西褲口袋,動作不緊不慢。
他走過來,停在沙發旁邊。沒坐下,站著,脊背筆直,姿態不算不恭敬,但也看不出半分慌張。
頂燈的光線從他眉骨和鼻樑的稜角上滑下去,把那張臉的清冷襯到了極致,五官線條分明而剋制,像被刻刀一筆一筆剔出來的,沒有半分多餘。
周奶奶仰著頭看他,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落在客廳的正中央,分量很沉:
“你怎麼能這樣呢?人家一個小姑娘,你不好好對人家,你對得起誰?”
溫知夏在旁邊,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手指攥著沙發墊的邊緣,只想找個地縫把自己塞進去。
偏偏這時候,周清霧偏頭看了她一眼,溫知夏後脊一涼。
老太太的意思很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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