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婉拎著一個保溫飯盒和兩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出現在基地門口。
門衛已經認識她了，只點了個頭就放她進去了。
她熟門熟路地穿過訓練場邊的小路走到宿舍樓下，正好碰到林知夏晨跑回來。
林知夏額前的碎髮被汗貼在皮膚上，臉頰泛著一層運動後健康的淺粉色。
她看到母親拎著東西站在宿舍樓門口的時候怔了一下，然後加快步子小跑過來。
“媽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林婉看著她那張終於有了血色、不再蒼白的面孔，心裡那根繃了三天的弦忽然鬆了一半。
她把保溫飯盒往女兒手裡一塞：
“給你帶了湯，玉米排骨的，你早上跑完正好喝一碗。”
“你專門跑這麼遠——”
“坐車又不累。”
林婉把她往宿舍樓裡推了一下，
“上去洗洗，湯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林知夏接過飯盒的時候指腹碰到母親的手背，冰涼的。
三月底的清晨還帶著寒氣，林婉應該是天沒亮就出門了。
宿舍裡周念已經去食堂了，林婉把兩個袋子放在林知夏床尾，從裡面往外掏東西——
一盒新買的紅棗枸杞茶、兩包即食燕麥、一管新護手霜、還有一本掌心大小的筆記本，翻開來裡面是林婉自己手寫的幾行字：
“訓練前記得熱身”
“跑完別立刻坐下來”
“晚上泡腳”
“不舒服別扛著”。
“媽。”
林知夏坐在床邊，手裡捧著那碗玉米排骨湯，熱汽撲在臉上，
“網上的評論你別看。”
林婉正在整理袋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沒有回頭：
“我不看。”
“你肯定看了，你眼睛下面都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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