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硬著頭皮走了進去,穿過院子的時候,他遠遠看到客廳的窗戶裡有人影晃動。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做了三秒鐘的心理建設,然後推開了門。
客廳裡,解雨臣和黑瞎子還在,看到他推門進來,兩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。
黑瞎子最先反應過來,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:“喲,這不是剛才摔門走的那位小同志嗎?怎麼又回來了?捨不得我們?”
顧宴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:“我回來拿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解雨臣問。
“狐狸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客廳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黑瞎子笑出了聲,不是那種含蓄的笑,是那種毫不掩飾的、拍著大腿的笑,笑得整個人往後仰,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你、你拍了半天桌子,放了半天狠話,結果想起來狐狸沒帶?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顧宴桉的臉終於繃不住了,耳根紅了一片。但他努力維持著面上的鎮定,看著解雨臣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公事公辦:“我在基地撿的那隻,還在嗎?”
解雨臣看著他那副強撐著面無表情的樣子,嘴角也壓不住地往上揚了一下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掩住那點笑意:“在,在後院養著,每天喂著呢,胖了一圈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“要帶走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住哪兒?學校宿舍不讓養寵物。”
顧宴桉愣了一下,他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。他今天早上跟解家翻了臉,自然不能再住在這裡了。學校宿舍也不能養狐狸。那他把狐狸要回來之後,放哪兒?
黑瞎子擦著笑出來的眼淚,插了一句:“要不這樣,狐狸先養在這兒,你想看就來看。反正它在這兒住得好好的,有吃有喝,比你帶著它到處跑強。”
顧宴桉沉默了,他不想欠解家人情,但黑瞎子說的是實話。他現在連自己住哪兒都沒定下來,總不能帶著一隻狐狸去住酒店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他妥協了,“先養著,我安頓好了再來接。”
“行。”解雨臣點了點頭。
顧宴桉轉身要走,又停住了。他背對著兩人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了:“那個……它叫什麼名字?”
“還沒起名。”解雨臣說,“等你取呢。”
顧宴桉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……叫它小白吧。”
“太敷衍了吧?”黑瞎子抗議。
“那就叫大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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