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爍言被剛才那一通極限喂藥操作折騰得七葷八素,好不容易喘勻氣息。
剛緩過勁,他便看向身側的楚安,眼底滿是動容。
多年神交,今日初見,居然是在自己重傷臥床、狼狽不堪的模樣下。
他嗓音沙啞,滿含感慨:“楚兄。”
楚安溫聲打斷他,氣度從容:“不必多言,安心養傷,你我舊誼,日後慢慢敘。”
趙爍言聞言,只能苦澀扯了扯嘴角,眼底滿是灰暗自嘲:
“日後?怕是往後,只能我躺著,勞煩楚兄常來見我了。”
連太醫院所有人都判了死刑,他的左腿徹底廢了,往後便是半個廢人,此生再無上陣馳騁的可能。
楚安卻語氣篤定,穩穩安慰:“別妄自菲薄,你的腿,一定會好。”
趙爍言苦笑搖頭:“楚兄不必寬慰我,一眾太醫早已定論,我的腿,沒救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旁原本沉默圍觀的段太醫猛地湊上來,一改方才搖頭嘆氣的模樣,語速飛快:
“有救!絕對有救!大大的有救!”
趙爍言當場愣住:“段太醫?您昨日明明不是這般說的!”
“此一時彼一時!”
段太醫根本不解釋前因後果,急得直接上手:“別管之前的話!快讓老夫看看你的腿!”
一眾太醫瞬間眼睛發亮,齊刷刷圍了上來,裡三層外三層堵得嚴嚴實實。
所有人心裡都揣著同一個疑惑——
方才郡主喂下去的那顆不知名丹藥,到底是什麼神物?
楚安見狀,十分識趣地往後退了兩步,將空間留給一眾太醫。
床上,趙爍言心中隱隱有了猜測。
方才那顆丹藥入口溫潤順滑,剛滑入喉間,蔓延整條左腿的刺骨劇痛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無蹤。
原本僵硬麻木、毫無知覺的腿,居然隱隱有了力氣。
他心底驚疑不定,卻不敢輕易亂動。
直到段太醫小心翼翼剪開包紮的布帛、掀開被褥——
在場所有人,瞬間瞳孔地震!
昨日還筋骨碎裂、皮肉青紫腫脹、慘不忍睹的左腿,
此刻肌膚光潔細膩,平整如新!
別說猙獰傷口、扭曲骨痕,就連一點淤青、一點疤痕都找不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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