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日思君不見君,共飲長江水。”
唸到這裡,他忽然停住,沒有繼續。
長公主本就酷愛詩詞,正聽得入神,立刻抬眼追問:“怎麼不念了?這首詩還有後半段呢。”
溫泉壓下狂跳的心,伸手把盛著巴斯克的碟子往她面前輕輕推了推,眼神緊張又帶點狡黠:
“公主若想聽餘下字句……不妨先嚐嘗這點心,再飲一口酒?”
長公主半信半疑,拿起銀勺輕輕舀了一小塊。
入口綿密絲滑,甜而不膩,那奇妙口感是她嚐遍御膳都未曾遇過的驚豔!她眼睛微睜,忍不住由衷讚歎:“這般絕妙滋味,你從何處尋來的廚子?”
她又執起酒盞抿了一口,酒液濃烈甘醇,微微有些嗆喉,卻餘味悠長。
溫泉望著她,終於鼓起畢生勇氣,不再叫那道生分的“長公主”,第一次輕聲喚出她的閨名:
“明薈。”
他緊緊盯著她的神色,見她沒有一絲排斥,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地。
他聲音發顫,一字一句,鄭重續上那藏了許多年的告白:
“此水幾時休,此恨何時已。
只願君心似我心,定不負相思意!”
最後一句幾乎是他攢了十六年的執念,狠狠砸出來!
長公主心裡早隱隱有猜測,可真聽見這句的時候,還是心頭巨震——這份沉甸甸的心意她終於等到了。
溫泉“咚”地一聲單膝跪地!
往日握長槍斬敵寇的手,此刻緊張得都在抖,眼神滾燙又懇切:
“明薈!你愛花,我可以學著為你養;你愛美酒,我可以為你去尋、去釀;你愛詩文,我哪怕笨嘴拙舌,也能日夜苦讀!我只求……你能不能,也喜歡我一回?
早在十六年前初見之時,我心裡就裝著你了!求你,給我一個機會!”
最後那句幾乎是吼出來的!
他閉緊雙眼,脖子青筋都繃起來,緊張到不敢看她的表情,已經在腦補被當場拒絕的悲慘結局。
長公主太久沒有落淚,可此刻鼻尖發酸,眼眶竟悄悄溼了。她啞著嗓子輕聲道:“你……費心了。”
溫泉心猛地一沉:完了?這是委婉拒絕?!
下一瞬,一片柔軟溫熱輕輕貼上他的額頭。
他猛地睜眼,整個人直接僵住!
是她,長公主親了他的額頭!!
血液瞬間衝上頭頂,溫泉渾身發燙,腦子嗡嗡作響,幸福得差點直挺挺暈過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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