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尚書額頭掛滿冷汗,躬身向前稟報,實情果真和楚顏顏此前心聲預判的一模一樣。
洪水自平安縣開始四處氾濫,稻田被滔滔大水吞沒,無數百姓流離失所。地方的一眾官員層層瞞報災情,如今紙終究包不住火,才把實情全盤招供。
景元帝勃然大怒,一腔怒火幾乎要掀翻金鑾殿的殿頂。
可光是將一眾瀆職的官員革職問罪,根本彌補不了已經釀成的災禍。受苦受難的終究是千千萬萬的災民。
更加糟糕的訊息接踵而至——災區已經爆發瘟疫。
就連素來足智多謀的沈相,此刻也束手無策,眉頭緊鎖。
“臣的愚見,即刻調撥大批太醫奔赴江淮疫區防疫,由國庫劃撥銀兩,四處徵購糧食賑災。”陳尚書戰戰兢兢,獻上這份最穩妥保守的對策。
【宿主,最近有一位叫溫泉的將軍要班師回京了。】楚顏顏思緒飄遠。
【溫泉?這名字聽著莫名好笑,難不成他爹孃格外愛泡湯?】
景元帝當然知道國庫要出錢賑災。
可惜北晟接連和西耀開戰,國庫早就被掏空。江淮災民不計其數,哪裡擠得出這麼多錢糧賑災。
景元帝聽著楚顏顏津津有味的吃瓜,當即轉頭看向站在下方的楚顏顏。
“顏顏,你可有賑災的良策?”
冷不丁被帝王點名,正忙著吃瓜嘮嗑的楚顏顏猛地一愣。
她剛剛在吃瓜根本不知道景元帝問她什麼,只能先拖延。
她神色端正,一本正經開口提醒:“陛下,朝堂之上,請稱呼臣的職務,切莫直呼我的閨名。”
睿王藏在寬袖後的手悄悄攥緊,心底一陣暗爽。
喲呵!皇兄居然也有被懟的一天!
景元帝嘴角狠狠抽搐,只能順著她改口:“好好好,小郡主,你對於江淮的災情有什麼見解?
她慌忙在心底呼叫系統。
【系統系統!他方才問我什麼?我沒聽清!】
【陛下向你徵詢治理江淮水患、安撫災民的對策。】
【哦哦,明白了!】
楚顏顏屈膝,準備下跪回話。
睿王心疼她整夜守在床邊,身子疲乏,壓低嗓音提醒:“不用跪。”
楚顏顏歪了歪腦袋,滿臉茫然:“啊?”
自從楚昭奕回到朝廷,他們父女的距離就遠了,加上楚顏顏刻意和楚昭奕保持距離,於是此刻兩人相隔的距離有億點遠,話音飄到她耳邊已經模糊不清。
睿王稍稍抬高音量重複一遍:“不用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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