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睿王府,楚顏顏一頭扎進書房,翻出今天妙物鋪的賬本,皺著眉頭盯了半天。
古代記賬全是流水毛筆字,沒有表格,密密麻麻一大片,看得她眼花繚亂,腦袋都大了一圈,屬實是兩眼一抹黑,半個數都捋不順。
“拿來吧。”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伸過來,楚安含笑接過賬本,眼底滿是寵溺。自從牡丹幫他去蠱之後,他總算能慢慢幫妹妹分擔瑣事,心裡說不出的踏實。
楚顏顏靈光一閃。
往後總不能天天麻煩哥哥對賬。
等會兒就把製表記賬的法子教給香菱,弄個一目瞭然的表格,記賬對賬又快又清楚,再也不用對著密密麻麻的流水賬頭疼。
楚安坐在案前,指尖撥動算盤,噼裡啪啦一陣脆響。
楚顏顏在一旁惦記他的身子,連忙開口叮囑:“哥,你身體才剛好,別太累了。”
楚安撥算盤的手頓了頓,溫和一笑。
換做前些日子,他連坐久一點都乏力,更別說撥算盤算賬,如今總算有機會替妹妹分憂。
楚顏顏隨手摸起桌上一個蘋果,咔嚓啃了一大口,漫不經心隨口一問:“對了,牡丹最近怎麼樣?”
她不敢對外喊她凝月,南昭聖女的身份太過敏感,萬萬不能暴露。
提起牡丹,楚安神色複雜了幾分。
那人是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,可睿王私下和他說過,這位姑娘心心念唸的,偏偏是當年給他下蠱的少昭。
“她和香菱她們住在後院,平日裡無事便一個人在院子裡發呆。”楚安一邊翻賬頁,一邊緩緩開口,“只是香菱同我說,她心裡想回名花樓去。”
楚顏顏咬蘋果的動作一頓,滿臉難以置信:“回名花樓?為什麼啊?”
天底下還有離開青樓之後,哭著喊著想回去的女子?這是什麼操作。
楚安輕輕搖頭:“我也不清楚緣由。”
【哪還用問,回去找人唄,她一心惦記少昭!】
楚顏顏心裡恍然大悟,跟著又冒出新的疑惑。
【話說這個少昭,天天聽這個名號,他本名叫什麼啊?】
【少昭沒有名字,只有正式登基成為南昭王,才能賜下本名。】
【好傢伙,南昭什麼奇葩規矩,太子沒登基之前連個名字都沒有?】
【沒錯。宿主,我暫時查不到少昭如今的樣貌,但有感應,他就在你的附近。】
楚顏顏眉毛一挑,心底納悶。
【在我附近?有多近?】
【感應模糊,說不準,有可能就是你身邊認識的某個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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