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牙寨的屋脊之上,三道身影正貓著腰趴在瓦片上。
“害,說真的,這狼牙寨看著也挺好混進來的嘛!”楚顏顏小聲嘀咕。
趙爍言沒有接話,還好意思說!要不是我一路連拖帶拽,把輕功稀爛的你拎上來,咱們早就暴露了!
一旁的趙爍音凝神往下打量,寨子裡到處張燈結綵,紅綢掛得到處都是,果然是在熱火朝天地籌備喜事。她忍不住暗自好奇:【太子穿上女裝,真有那麼驚為天人,能把寨主迷成這樣?】
“誰說好混進來了!一點都不好進!”
一道氣喘吁吁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,三人渾身一僵,猛地回頭!
居然是楚沐然!
趙爍言嚇得差點叫出聲,幸虧趙爍音手疾眼快,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,才沒當場暴露。
楚顏顏壓低聲音,一臉震驚:“二表哥?!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?!”
“我皇兄都被抓進來了,我能不來嗎?”楚沐然揚了揚下巴,一臉理所當然。
楚顏顏更詫異了:“你的輕功居然這麼厲害?”剛剛趙爍言兄妹倆都完全沒察覺到!
楚沐然得意地一抬下巴:“那還用說!我從小到大挨的打,比你吃的飯還多!輕功都是被打出來的,能不好嗎?”
楚顏顏意味深長地瞅著他:“這種光榮事蹟自己心裡知道就好,可千萬別到處說,太丟人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別扯這些。你們今晚計劃是什麼,快說說,我也好搭把手配合你們。”
楚顏顏沒辦法,只好把營救的安排一五一十告訴了他。
就在這時,山寨下方突然傳來山匪吵吵嚷嚷的喊聲,打斷了幾人的談話。
“大當家!官府那邊捎來話說!說願意拿一位名花樓的花魁,換回咱們擄來的鎮國公府大小姐!”
趙爍言聽得一頭霧水:“鎮國公府哪來的大小姐?陸靖驍明明是獨子啊!”
“笨蛋!”趙爍音抬手“啪”給他一個清脆的爆栗,“山匪哪裡分得清這些名號!故意這麼說,就是為了保全身份,不至於讓太子和縣主的名聲徹底毀了!總不能直白告訴土匪:喂,你們綁的是當朝太子,快放了,我們拿個花魁跟你換?那太子的臉不得丟得全天下都知道了!”
趙爍言摸了摸腦袋,自認腦子不夠用,乾脆乖乖閉麥,不再瞎提問。
大堂主位上,狼牙寨大當家山虎,一張橫肉堆起的刀疤臉,凶神惡煞,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大椅上。他身側的二當家,一雙死魚眼,渾身透著陰沉沉的戾氣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鎮國公府的大小姐?名頭倒是不小。”山虎粗聲粗氣地說道,“可一個花魁,哪比得上我剛搶到手的小美人!”
說著,他眼神色眯眯地回味起太子女裝的模樣,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。
二當家陰惻惻開口,聲音跟人一樣透著寒意:“話不能這麼說,能當上花魁,相貌必然不差,不妨先看一看再說。”
山虎琢磨了一下,覺得有理,大手一揮,帶著一眾嘍囉,跟著麻子往寨門走去。麻子一路小跑在前面領路。
寨門“吱呀”一聲被開啟,門外赫然站著數十名官兵,正中間抬著一頂精緻的軟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