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大臣意見不一,各執一詞。
蕭高宗看著馬上就要變得熱火朝天的場面立馬出聲協調:“眾位愛卿,天幕昭現未來之事,必不能全然照做,但也不能知而不行,究竟該不該做,又該如何做,還是要經過商討才行。”
“陛下聖明!”
…………
場面霎時安靜下來,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期待有個人替他們先試試水。
“陛下,臣以為,此十方律條,萬萬不可一蹴而就。”太師李玄成一馬當先開口說道。
蕭高宗微微點頭,神色若有所思,若是貿然改動律法,恐怕會帶來禍患。
“陛下,九皇子有心為民,臣心中明白。只是本朝律法乃是先祖定下的舊典,輕易改動,恐會動搖祖制,各州官吏素來依照舊法辦事,驟然更改,地方官吏未必能夠領會,反倒生出新的弊病,不如徐徐推行,不宜操之過急。”門下左侍郎高秉哲也接著說道。
“是啊陛下,律法改動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如今天下太平,雖有冤獄,但也不必全盤否定,可以以天幕之事訓誡天下州縣官員,不必全盤更新律法。”在太府寺卿封元衡看來,九皇子未來大動干戈改革律法,只會勞財傷民,引起民憤。
“陛下,微臣以為,九皇子仁心可嘉,但新政施行,應當先選數州試點,看地方實際的施行效果,再推廣天下,免得地方官員陽奉陰違。”宗正寺卿李延祚不偏不倚提出自己的見解。
蕭珣神色平靜,不驕不躁地躬身行禮,從容回話:“諸位大臣所言,並非沒有道理。天幕中我也並非想要推翻先祖舊法,也無意濫用刑罰。趙五常一案,不過是天下無數冤案中的一樁,只因一紙粗略偽造的地契,就險些讓普通百姓丟失了世代祖產,而百兩白銀,便可令地方官員徇私枉法。
舊律條文字無錯,但是世間世事已經變化,百姓受了冤屈,卻難以申訴。
天幕之上的我所擬定的新政,不是要大肆加刑,而是補全漏洞。一方面約束貪贓官吏,另一方面規範民間契約,保護底層百姓的田產生計。
若諸位擔心其在地方難以執行,那便可以先在數州試行。若是試行之中發現不妥,那就再修改條令。”
蕭高宗沉吟片刻,開口說道:“朕聽了眾卿的提議,九皇子有心體恤民間疾苦,這份仁心,殊為可貴,但祖制不可輕言廢棄,新政也不可貿然全盤鋪開。
准奏,將九皇子所擬律法新政,先擇數條於數州作為試點推行。試點期間,命御史前往各地監察,看政令施行得失,若是確有成效,再逐步推廣至全國。
若是施行出現弊端,即刻回朝,重新修訂條令。”
說完,他便吩咐人寫下聖旨,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
近聞州縣有田土之獄…………
朕之第九子蕭珣,體察民情,奏請修訂律法之條,意在懲奸貪、護小民,補舊律之闕漏,非為濫施刑罰。
…………
試點之中,若有不便之處,諸臣可據實上奏…………
佈告天下,鹹使聞知。”
“陛下英明!”大臣們齊聲領旨。
就在這時,邊關驛使快馬入京,捧著衛王北伐北狄的軍報,快步闖入大殿,跪奏軍情。
驛使將蕭珹加急的信件遞給旁邊候著的太監,大太監雙手捧上御案,蕭高宗展開軍報,細細查閱,最後笑著說道:“吾兒勇猛,衛王領兵在外,鏖戰多日,如今北狄大勢已去,這是社稷之幸,亦是將士浴血拼殺得來的功勞。”
說完,蕭高宗沉思片刻,補充道:“不過北狄狡詐,不可輕信一面之詞,切勿驕傲自滿,傳諭衛王,務必謹慎用兵,不可貪功冒進,應當穩紮穩打,收復北狄之後,即刻奏報朝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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