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族守禮,是為睦族安民,不是恃強吞寡、奪孤弱之產;鄉俗沿襲,是為敦厚民風,不是縱容殺嬰、輕賤人命。
未來小九的三項新法,看似破古,實則補弊。寡婦無依、稚童無辜、小民無告,此三者,皆是世間至苦、人間至冤。
世家懼宗法崩壞,朕知你們顧慮;但萬民盼生路存續,朕更知百姓疾苦。
朕不效仿未來雷霆驟改、一朝盡新,亦絕不坐視陋俗害人、積弊留禍後世。”
蕭高宗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傳朕旨意。
第一,暫不廢宗族舊規,但嚴令:宗族不得強奪孤寡田產、不得逼迫寡婦守節、不得驅逐孤兒寡母,違者按侵吞民田、逼害良民論罪,地方官不作為者,一併連坐。
第二,下詔天下州縣,明令溺殺孩童、棄嬰不救,皆為犯法,官府錄入刑條,從輕懲治、教化為先,逐步革除陋俗。
第三,宮中擇品性端良、知書明理女官,不巡鄉、不擾民,專司宮中教化、整理民生案卷,為日後安民教化先行試點。
朕不激進亂祖制,亦絕不姑息害民之弊。
此事既定,無需再議。”
【王太傅回到府中,立刻召集了心腹幕僚,連夜商議對策。他的書房裡燈火通明,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張大桌旁,面色凝重。
“陛下今日之舉,明顯是有備而來。”王太傅的門生、戶部侍郎張鶴年率先開口。
“何止是有備而來,”另一個幕僚冷笑,“陛下這是先發制人,那些刺客,說不定就是陛下自己的人。”
王太傅坐在主位上,面色陰沉。他今年六十七歲,好不容易坐到這個地位上,
“刺客之事,確實是我們安排的。”王太傅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“但沒想到,陛下將計就計,反過來利用此事,在朝堂上大做文章。”
“那……現在怎麼辦?”張鶴年問道。
王太傅沉默了片刻,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:“三項新政,我們不能正面反對,陛下剛剛遭遇了刺客,正是‘民心所向’的時候,我們若在此時跳出來反對,只會引火燒身。”
“那就不管了?”
“不,”王太傅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我們要等,等風頭過去,等陛下鬆懈,再一一破解。寡田永業立法觸動的是天下世家的利益,只要世家聯手抵制,陛下一個人也推不動。女學之事更是無稽之談,天下女子識字的不超過一成,陛下想辦女學,不過是痴人說夢。”
他站起身來,繼續說道:“但有一件事,我們必須立刻做。”
“華青。”
“華青?”
“華青女扮男裝,欺君罔上,按律當斬。陛下雖然今日沒有追究,但不代表以後不會。我們要做的,就是讓這件事發酵,讓朝中的輿論倒向‘嚴懲華青’的方向。只要華青倒了,陛下的女學新政就失去了最有力的支撐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王太傅重新坐回主位,提筆寫了一封信,交給張鶴年:“把這封信送到御史臺,讓御史中丞孫年明日早朝上書,彈劾華青欺君之罪。”
張鶴年接過信,躬身退出。】
【居然真是這老頭子安排的刺殺啊】
【果然這些人誓不罷休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