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見面的時候他就很毒舌，嘴裡什麼話都冒得出來，現在怎麼逆來順受了。
餘渺渺還是沒忍住，她說：“我記得你之前講話很不留情面的，你還說我是npc來著。”
孟群握著方向盤的指尖一緊，他默然了許久，久到餘渺渺以為他不會搭腔的時候，他才道：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很輕的三個字，像砂紙磨過木頭，帶來微微沙啞的震動。
餘渺渺的心也被震得發澀。
她狼狽地偏開頭，看向車外的人群。
·
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子已經開出擁擠路段了，車外的人群被夜色裡的一輛輛行駛的轎車代替，綠化帶的樹木一棵棵朝後退去。
已經開到了城市的主幹道上。
車外只有車尾氣的味道，餘渺渺關上了車窗。
“把我送到對面的路口就好。”餘渺渺說。
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片讓她窒悶的空間。
孟群沉默了兩秒，“太晚了，這裡不好打車。”
畢竟是繁華區域的跨年夜，客流量在今晚只多不少。
十字路口恰好是紅燈，往前挪動的間隙斜前方發生了輕微的追尾事件，孟群換了一個車道。
他說：“送都送了，還在乎路途長短嗎？”
餘渺渺沉吟了一下，她發現孟群說的很有道理，索性也不再扭捏推脫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地址。
那地方確實比較遠，她也是心血來潮才跑來這麼遠的地方來看煙花。
後半程路上，車裡的氛圍緩和很多。
餘渺渺不敢貿然問孟群這些年過的怎麼樣，反正不尷不尬的前任見面，話題怎麼說都不對。
但她還有一件很想知道的事情，她有些不好意思，問道：“狐狸……你現在還養著嗎？”
那隻被孟群在雨後撿到，那麼小就受了那麼重的傷的小狐狸，她其實一直都挺惦念的，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當年事出有因，餘敬擎給她的刺激太大，再加上他態度強硬，已經做好了無論如何都要立刻把她送出國的打算，她那個時候已經顧及不上其他事情了，幾乎拋下了國內的一切，狼狽地離開了這裡。
臨走前，她還給寵物醫院捐了一大筆錢，就算孟群不想要這隻狐狸，也有醫院來託底。
但是她從來都不懷疑孟群是一個負責任的人。
餘渺渺眼巴巴地看著孟群，卻聽見他說，
“死了。”
餘渺渺感覺到自己心臟都顫了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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