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群的臉很蒼白，嘴唇卻很紅，在強烈的情緒波動下，皮膚也暈開了一層不正常的紅。
她很少看見孟群情緒這麼外洩，牙關緊咬，眼尾泛起了一層紅，那雙眼睛好像食人的惡鬼一樣，死死地盯著她。
餘渺渺有些害怕的往後縮了縮，她意識到自己玩過火了。
孟群禁錮著她的那隻手卻紋絲不動，定海神針一樣把她釘在原地。
“餘渺渺。”孟群的聲音有些啞，不死心地繼續問她，“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。”
到底把他當成了什麼。
才會對他殘忍又輕蔑，棄之如敝履。
好像他這個人，他的情誼，就是什麼分文不值的東西，從未讓她放在眼裡，更別提放在心裡了。
孟群問了三遍這個問題，他執拗地盯著眼前人的眼睛，想從她的眼睛裡看見答案，看見什麼能讓他死心、或者讓他釋然的東西。
可是他什麼也看不見。
眼前人的眼睛緊緊閉著，因為恐懼，她的身體已經縮成了一團，拼命想把自己從惡魔的手掌中逃出來。
孟群看了她一會兒，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。
他在國外驟然收到餘渺渺的分手簡訊的時候，那一瞬間的茫然和恐慌讓他根本就來不及細想，只憑借本能就要不顧一切地回來，回來，來到她面前。
他想給她解釋，想給她看自己複製的監控影片，想告訴她自己根本沒有和那個女學生碰在一起。
他只喜歡過她一個人，怎麼可能和別人那麼親密。
但是餘渺渺真的不知道嗎？
十幾個小時的奔波讓他的頭腦終於清醒了下來，失血過多，傷口崩開，手術針穿過血肉，他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暈，忽然就想起來了餘渺渺發來的那張照片。
太拙劣了。
拙劣的錯點陣圖，虛假的光影，照片裡兩個人的身影甚至都有些動態模糊。
讓孟群有些想笑。
餘渺渺真的分辨不出來嗎，還是她只是……只是想要找個藉口分手。
·
他緊緊握著餘渺渺的手腕。
能感覺到掌下的肌膚在微微顫抖，顫抖著往後拉，掙扎著想要離開他。
到底為什麼會這樣。
從未有過的酸澀像潮水一樣漫延開，從胸口湧上眼眶，酸澀又刺痛。
孟群手上的力道慢慢放鬆。
就這樣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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