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看餘渺渺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莊蕎的眼睛眯了眯,腦子裡迅速劃過一張張臉,試圖去和餘渺渺說的那個人對上號。
電光火石間,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。
一個看起來和餘渺渺毫無關聯,在數月前因為傷口撕裂失血過多被送去醫院緊急治療的人。
孟家的訊息瞞得很緊,但她爹就是那家醫院的院長,當時還納悶地跟她提過一嘴。
現在想想……
莊蕎:“大機率是失血過多,傷口撕裂後沒有及時就醫……”
“修養也很簡單,最主要的是靜養,少思,不要有太大的情感波動,然後……”
“忌寒風入體。”
·
夜間寒風乍起。
莊家的別莊在郊區半山腰的位置,山風很大。
莊蕎奶奶的名字裡有一個“桂”字,莊老爺子喜愛桂花,在山頂種滿了桂花。
熬過寒冬,桂花已經迎來了第一次花期,花骨朵顫顫巍巍地掛在枝頭,大風一過,落雪一樣紛紛灑灑地飄下來。
山雨來的很突然,一場雨就讓溫度開始驟降,打落枝頭初開的花瓣,在地上砸成泥濘。
那股幽香就蔓延開。
淡淡的桂花冷香順著風飄到了隱在樹影下的陽臺,縈繞在男人的鼻尖。
他掀起眼皮,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小雪,
然後很快就收回目光。
孟群不喜歡桂花。
這是一種太笨的植物。
只要感受到了些許溫度它就會開花。
溫度常常欺騙人,倒春寒前也有溫暖。但它從不長記性,不管不顧地開花,放縱不剋制地開花。
在反覆無常的天氣裡,它就反反覆覆的被騙著開花,崩潰地凋謝,再被騙著開花,再崩潰地凋謝……
很愚蠢。
但無法剋制。
·
雨越下越大,桂花香竟也在雨裡愈發濃郁,從山頂一路飄到山莊,隨著雨水滲進了每一處的空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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