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理智無用。
他緊盯著餘渺渺的神情。
莊家的宴會已經快要結束，已經有賓客開始離開，車子環山而下，不知道是誰的車燈遠遠地照過來，從樹影中一閃而過，在餘渺渺的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燈光照出她水光粼粼的臉，眼睛也水汪汪的，像兩汪泉水。
孟群險些溺斃在其中。
餘渺渺的手還搭在他的小臂上，她的指尖已經開始泛涼。
孟群閉上了眼，把胸中翻湧的種種負面情緒都拼命地往下壓。
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，說再多的怨恨，泛起再多的酸澀，每每看見她，洶湧的愛意總會把這些通通淹沒。
晚間的氣溫總要下降，外面下了夜雨，山中的雨來得快，去的也快，只留下一陣陣帶著水汽的涼風。
孟群反手握住了餘渺渺的手，要把她往室內帶。
她卻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“你為什麼不把話講完。”
她的嗓音有些沙啞，像大雨衝過河道，碰撞到河底的沙礫。
“我如果覺得你可笑，就不可能再回來找你，就不可能因為你不顧惜自己的身體生氣……”
“我承認……”
她握著孟群的手腕有些發緊，孟群已經預感到了她將要說些什麼，心一下被攥得很緊，他下意識地想要去制止餘渺渺，可那些話還是飄進了他的耳朵裡。
“我承認……以前的事情，都是我不對。我跟你道歉……”
抬手捂住她的嘴唇，最先砸在手背上的，是餘渺渺的眼淚。
夜風乍起，桂花香淡淡的。
但當注意到這陣花香後，呼吸間就都會充斥著花香。
芳香撲鼻。
離得近了，香味反而會變淡。站在樹下，就只剩苦澀。
孟群垂眸看著她，然後緩緩俯身，貼近過來。
想不明白，到底為什麼，兩個人會走到如此地步。
他抬手擦掉她的眼淚。
孟群問她：“真的就那麼不喜歡我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情人溫柔的呢喃，卻帶著沉滯的苦澀。
餘渺渺悶著聲音，“沒有不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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