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的太慘,把宋灝嚇得一個激靈,瞬間慌了神,隨即想到了什麼,眼神立刻冷沉了下來。
關上車門,開啟暖風,他臉上的表情是林漫從沒有見過的冷厲和黑沉,看上去有些嚇人。
宋灝刻意放柔了聲音,哄小孩兒一樣開口:
“渺渺,怎麼了?是不是在外面受氣了,你跟哥哥說發生了什麼,是不是誰欺負你了?你來這裡爬山的嗎,有沒有哪兒磕著碰著了……”
他的眼神迅速掃視了一遍餘渺渺身上,看不出什麼異常,胳膊腿兒在雨中淋久了,有些冰冷的發白,但是都完好無損,沒有什麼傷口在。
不知道這孩子在哭什麼。
餘渺渺從來都不是一個熱衷運動的人,平時能躺著絕對不站著,這麼懶散的一個小姑娘,今天竟然獨自來爬山。
宋灝心裡越想越亂,想到她們這種剛上大學的小姑娘,跟溫室裡的花朵一樣,離開了父母的庇護後滿眼清澈的愚蠢,以為全世界都只有好人。
但是社會複雜的很,他生怕餘渺渺是不是上當受騙了,又怕她是不是被誰欺負了。
餘渺渺哭著的時候緊緊閉著雙眼,眼淚流的很兇,混著頭頂滑下的雨水,臉上溼漉漉的,看上去很狼狽。
她被家裡保護的太好,心思單純,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,哭起來也絲毫不去顧及自己的想法。
還是個小孩,哭得崩潰,緊閉著眼,張著嘴嗷嗷痛哭。
宋灝有心開解她,但是根本沒有什麼插嘴的機會,絮絮叨叨的關切聲急切又不知所措,他越是這樣,餘渺渺心裡就越是難受。
她寧願宋灝不要這麼關心她,也比讓她清楚地知道宋灝在意她要好得多。
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一樣,沉悶悶的,讓人喘不上氣來。
林漫就坐在她旁邊,三個人坐在後排,兩個女孩都很瘦,位置寬敞,空間上並不擁擠,但是餘渺渺感覺自己都要呼吸不上來了。
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,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,淚水根本止不住。
真心話說不出來,內心的情緒找不到宣洩的出口,不知道怎麼想的,秉承著自己不好過也不想讓別人好過的理念,餘渺渺帶著哭腔,毫不客氣地當著宋灝和林漫的面告狀:
“都怪燕子堯!!!!!”
“都是燕子堯的錯!!!”
“他把我的計程車搶了,還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嗚嗚嗚,雨下的這麼大,我根本打不到車!”
“嗚嗚嗚,我要怎麼回家啊……嗚嗚嗚嗚嗚……怎麼辦啊,我到底該怎麼辦啊。”
真話混雜的謊話,她越說越真,哭訴到最後,連尾音都發著顫,情真意切的嚎啕大哭。
暗戀的痛苦就在於,在自己哭得這麼慘的情況下,餘渺渺都不敢把悲傷的真正原因講出來,只能半真半假地藉著其他的事由,掩飾著自己無法言說的哽咽。
在一旁的林漫聞言有些愣了一瞬,有些尷尬地看了宋灝一眼,她沒有想到這竟然牽扯到自己弟弟身上了。
她立刻承諾回去後一定會好好罵燕子堯一頓,讓燕子堯來向她道歉。
悲傷中的餘渺渺是聽不進去這些話的,她緊閉雙眼嗷嗷大哭,狹小的車內充斥著她的哭聲。
宋灝和林漫在一旁安慰著她,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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