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渺渺沒有說話，她面無表情地伸手，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，按下了關門鍵。
她就站在駕駛位旁邊，看著面前的鬧劇在車門關上後，變得戛然無聲。
目睹一切的司機眼睛都瞪大了，“嗖”地一下把頭縮回來，震驚地探到餘渺渺面前。
兩顆頭臉對著臉，它幾乎要把臉都貼到餘渺渺臉上。
“時間不是到了嗎，不發車嗎？”餘渺渺問。
司機眨了眨眼，“嗷嗷嗷，我懂我懂，是是是，該發車了。”
它的眼珠子轉得極快，一會兒是正常人的眼睛，一會兒又忽然緊縮變成豎瞳。
臉雖然在這裡，但是腳下的剎車已經鬆開了，踩下離合，車子緩緩起步。
林漫目眥欲裂，拼命拉扯前門，門卻紋絲不動。
她癱倒在地上，一回頭只能看見漫天的黃沙，她幾乎要暈過去。
餘渺渺就在身旁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大巴朝前開去，要經過鐵門的位置。
豬頭人已經瘋了，遠處正醞釀著風暴，黃沙漫天。
窗外的怒吼聲和拍打聲不停。
經過那處的時候，她低頭往下看，燕子堯還活著，他向前跑了幾步，恰好跑到餘渺渺旁邊的車窗下。
走近了才看見，他手裡還拎著什麼東西，上面有血有沙，餘渺渺沒有仔細去看
她盯著燕子堯的眼睛。
四目相對，燕子堯突然伸了伸手，想要餘渺渺抓他一把。
這不是做夢嗎。
見死不救可不只有燕子堯會。
餘渺渺靠在座椅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，就這樣看著他，任憑車窗掠過他。
“渺渺。”
身旁的方柔忽然喊了她一聲，她疑惑回頭。
方柔的目光朝下，一臉的痛意，“你的手，沒事吧。”
餘渺渺低頭，她這才看見自己那隻已經脫臼了的右手，無力地垂在腿上，左手卻緊緊地攥著它，力道之大，指甲都陷入了肉裡，指尖發白。
痛意在這個時候才忽然襲來。
餘渺渺吃痛地鬆開手，左手有些機械性地發僵 ，伸展不開。
“這要怎麼辦呀。”方柔苦惱地看著明顯不對勁兒的右手，然後用身體遮掩著，從餘渺渺的脖子上取下來那塊絲巾。
“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”她小聲嘀咕著，然後系在了餘渺渺的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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