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渺渺最煩他這種眼神,陰暗又潮溼,像一把銳利的刀,帶著說不出的意味,戳進她的心裡。
像被看透了一樣。
她常常看見燕子堯這樣的眼神。
最早看見燕子堯這樣的眼神,還是那一間被砸破了的咖啡館內,明亮的陽光打在地上的碎玻璃上,折射出凌凌的光線,像海面上的碎光,波光粼粼。
餘渺渺那個時候就站在對面的街道上,驚訝又饒有興致地觀賞著對面發生的一切,滿地的狼藉折射出細碎的白光,燕子堯就這樣望過來。
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眼神卻穿過整條街道,直直地落在她身上。
餘渺渺愣了一瞬,下一秒,就聽見同伴的聲音:
‘怎麼樣,渺渺,那個就是林漫那個野女人的弟弟,咖啡店的老闆。’
知道那人的身份後,餘渺渺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。
她是一個不屑於隱藏自己喜惡的人,身邊人都在揣摩她的心思,費盡心思想要討好她,趨炎附勢的人太多,她根本不需要做什麼,燕子堯就會這樣倒黴下去。
餘光掃到那一室的狼狽,她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角。
“怪不得。”餘渺渺聽見自己的聲音,“長得就是一副讓人看著就心煩的樣子。”
她挑釁地挑了挑眉,
燕子堯還在看著她。
餘渺渺抬起手,伸出兩根手指,指尖虛空對準自己的眼睛,然後又轉過去對著燕子堯,作了一個挖眼珠的動作。
燕子堯垂下眼,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。
·
裝什麼。
在詭異的異世界遇上同伴,餘渺渺的心情卻也沒有多好。
她警惕地朝後退了一步,眼神防備地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出現的燕子堯。
“真晦氣。”餘渺渺陰陽怪氣道,“竟然在這裡先遇上你了。”
燕子堯站在她面前,一言不發。
路的前面是慘叫聲的來源,後面是燕子堯,餘渺渺連思考都沒有思考,瞪了燕子堯一眼後就抬腳繼續往前走。
燕子堯比鬼更可怕,這個陰暗的,對自己充滿惡意的,見死不救的陰險小人。
就像她對於燕子堯姐弟的不喜,燕子堯對於自己,同樣充滿了隱秘的敵意。
她當然看出來燕子堯有什麼話想對自己說,但是她可沒有義務站在那裡等他醞釀,燕子堯憋不出什麼好屁來。
旁邊的街道上也有一夥人,走在高樓下的陰影處,朝著尖叫聲的來源趕過去。
在未知的危險中,比危險更可怕的,是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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