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渺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，就在這個時候，一隻手從洞外伸出來，一把抓住她的肩膀。
她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了出去，身後“砰”地一聲，有什麼東西撞翻了板凳衝了出來。
一陣踉蹌，被這股力道帶著小跑了兩步，餘渺渺仰頭，看見宋灝緊皺著眉頭，她回頭去看，只能看見一團黑影，被宋灝一腳踹了回去，發出一聲哀嚎。
“嗚嗚”的哀鳴，像什麼動物的聲音。
“渺渺，沒有受傷吧。”宋灝拽著她，表情很緊張，臉邊帶著血跡。
餘渺渺搖了搖頭，宋灝見狀才鬆了一口氣。
巷子口站著林漫和燕子堯，旁邊還有個西裝男。
他們倒是匯合的很早。
燕子堯手裡拿著一把長刀，模樣就是放大版的剔骨刀，刀口鋒利，銀光閃閃。
還在往下滴著血。
餘渺渺收回眼神，宋灝在她手裡塞了一根木棍，像是從什麼器具上拆下來的把手，頂端用布料纏繞，握在手裡也不扎手。
上面還殘留著溫熱的溫度。
“保護好自己，不要受傷。”宋灝鄭重地囑咐她，難得的有些嚴肅。
餘渺渺點了點頭，宋灝的表情緩和下來，目光復雜地揉了揉她的頭。
“嘩啦嘩啦……”
鐵鏈劃過地面的聲音從街道外傳來，有什麼東西正在朝這邊趕過來。
聽到鐵鏈的聲音，門洞裡的東西有些焦躁，黑暗裡傳來“嗚嗚”的嗚咽聲，躁動不安地在裡面來回踱步。
幾人神色皆是一緊。
餘渺渺和宋灝離門洞最近，能隱約看見黑色的身影在門口時隱時現，徘徊著，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出來。
宋灝下意識地把餘渺渺往身後拉了拉，從她手裡抽出木棍，臉色是餘渺渺從未見過的難看。
在宋灝下定決心抬腳的瞬間，一道身影卻搶先一步。
燕子堯拎著長刀，徑直從巷子口走了過來，從餘渺渺身前走過，走得很穩，看不出有什麼異常，然後頭也不回地就鑽進了門洞。
刀刃劃開血肉的時候會有讓人牙酸的“沙沙”的聲音，鮮血噴濺而出，利刃劈開骨頭，聲音刺耳。
裡面的東西“噗通”一聲倒地，液體汩汩流淌，從黑暗裡淌出一條暗紅色的小溪，然後“啪唧”一聲，被白底銀邊的運動鞋踩了上去，濺出點點紅星。
餘渺渺心裡一顫。
燕子堯神色如常地從黑暗裡走出來，他的眼睛很漂亮，餘渺渺從前就不敢去看這雙眼睛，他只抬眸看了一眼，然後又懶散地垂下眼皮，把一切神色都斂了下去。
像從前餘渺渺見過的任何一次都一樣，這副淡淡的，看她都懶得看的樣子。
但是餘渺渺此時卻莫名地有些恐懼，她往宋灝身後縮了縮，眼神閃躲開，不敢去看燕子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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