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東西很瘦弱,皮包骨頭,很輕易的就被踹到了牆上,像被風乾的脆骨頭一樣,撞在牆上就被折斷了脊樑。一擊就失去了行動能力,癱在地上拼命掙扎,四肢還在不停揮舞。
不知怎的,宋灝就想起了曾在北海道吃過的活章魚。
他心裡一陣惡寒。
但危如累卵的恐怖樂園從不給人喘息的聲音,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從四面八方亮起,霧越來越大了。
黎明前的晨霧涼絲絲的,天快亮了。
宋灝沒有時間再去猶豫,經過剛才林漫的一拽,他已經站在了道路的最邊緣,鐵鏈聲從身側的巷子裡傳來,彷彿就在他腳邊。
已經追上來了。
他和身旁的林漫對視一眼,
“分開跑。”宋灝說,然後轉身就跑。
兩人很有默契,都沒有朝餘渺渺的方向跑去,而是向後面相反的方向跑去。
怪物的獵犬智商並不高,可能是在黑暗的地方呆久了,他們視力不太好,但是聽覺很靈敏,扎堆出現。
一旦被他們纏上,將會很麻煩。
被獵犬盯上後,分開跑,是對同伴最好的方式。
宋灝手上沒有武器,纏好的木棍給了餘渺渺防身,他也不忌諱,順手就摘下路邊風乾晾曬的不知名的大腿骨,揣在懷裡充當武器。
甚至來不及回頭多囑咐餘渺渺一句,就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深巷裡。
一旁的餘渺渺坐在地上,屁股發麻,還沒有搞清楚狀況,只能聽見宋灝離開前驚雷一樣呵斥了她一句,“渺渺,快跑!”
她忍著痛爬起來,四爪並用,慌不擇路一頭扎進旁邊的街道上。
餘渺渺秉承著見著洞就鑽的信念,哪裡狹窄就往哪裡跑,成功把自己送進了一條幽深狹長的窄門裡。
兩邊的牆壁是用腦袋大的磚頭壘起來的,沒有刷漆,凹凸不平,有的地方已經長滿了青苔。
道路上的燈籠照不進這處狹窄的地方,在黑暗裡待了好久,餘渺渺的眼睛才能適應這裡的光線。
她背後緊緊貼著牆壁,黑暗裡只能聽見自己努力壓抑住的呼吸聲,和遠處時不時傳來的鐵鏈聲。
等外面的喧囂聲漸漸遠去,餘渺渺才慢慢鬆了一口氣,她肩膀放鬆下來,剛把頭垂下來,視線就對上地上圓滾滾的一個東西。
一瞬間,她的呼吸聲噎在喉中,瞳孔驟然緊縮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在極度驚恐下,餘渺渺瞬間失聲,連尖叫聲都發不出來。
頭頂像是被一記重錘敲下,餘渺渺聽到了一陣陣耳鳴的聲音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才從這股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,發現自己已經渾身癱軟,半坐在了地上。
不遠處的地上,就是那顆頭顱。
很新鮮,是一箇中年男人的頭,血跡已經乾涸,脖頸斷裂處的肌肉紋理清晰可見,連透出來的白骨都能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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