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渺渺依舊沒有說話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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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灝進來的時候是帶著煙味的。
外面下著雨，他站在連廊上吹了很久的風，進屋的時候都帶著寒意。
“渺渺。”他坐在沙發上，目光沉沉。
餘渺渺豎起耳朵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，她聽見宋灝說，
“你出國吧。”
餘渺渺的眼淚砸下來。
宋灝說：“嚴寒或許能讓人冷靜下來，我記得你最喜歡下雪天了。”
“去那裡吧，想一想自己到底想要幹什麼，不要被情緒裹挾著，做一些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錯事。”
“害人害己。”
餘渺渺從始至終沒有抬頭，好像她不抬頭，宋灝就看不見她的失態，看不見她淚流滿面，看不見她狼狽不堪。
宋灝回來之後的情緒明顯不對勁，她不敢去想宋灝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。
從前的餘渺渺，一直期待著自己能快些長大，長大到讓宋灝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個小孩，她就可以告訴宋灝自己有多麼喜歡他。
她跟在宋灝身後踩著他的腳印，去他去過的學校，聽他聽過的歌，看他眼中落下的大雪。
這條路走了太久，太過於順遂和安逸，讓她以為這就是應該走一輩子的路。
林漫出現後，餘渺渺無時無刻不在希望著她能迅速消失，希望宋灝能夠回心轉意，能夠回頭看一眼，能夠看見自己。
沒有人必須得承接住別人的心意，她從前只是希望宋灝可以知道。
但是此時此刻，餘渺渺最害怕的事情，就是宋灝知曉她的心意，知道原來她，竟然對宋灝懷揣著那樣的心思。
“你已經長大了。”宋灝說，
“從前怪我，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。渺渺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，不是小孩子了，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。”
像一記重錘落在她的頭上。
餘渺渺渾身僵硬。
宋灝說完之後就離開了，拿了個小板凳，進屋坐在林漫病床旁邊，不願意再看她一眼。
宋灝說怪他自己。
餘渺渺的眼睛已經腫到睜不開。
她知道宋灝的意思，也聽明白了宋灝的潛在意思。
這近二十年來，在她還蜷縮在母親腹中的時候，就一直陪在身邊的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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