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渺渺坐在第九排，列車員到第四排的時候，第六排包裹得很嚴實的一個矮小男人忽然扭過了頭，對著列車員說：
“還有票嗎？我要買一張。”
餘渺渺驚訝了一瞬，然後就聽到列車員把手心裡的票給前排男人看了一眼，“還有我這一張，你要嗎？”
男人不信她只有一張，看出來她是想要坐地起價，咬了咬牙，壓著聲音跟她講價，“便宜點，我要了。”
就在這個時候，餘渺渺突然開口：“我能要嗎？”
售票員驚訝地回頭望著她，像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敢在車廂裡跟非人做交易。
送上門的買賣也是買賣，她嗤笑一聲：“你用什麼買？”
這個時候，列車員已經開始驗第五排的票了，第五排只坐了一個非人，男人已經開始急了，急切道：“我買，我買！多少錢我都買。”
售票員意動了，餘渺渺突然伸出手，手掌心裡握著那顆獠牙，掌心朝上，“用這個買行嗎？”
售票員眼神動了動，放在一側的手抬起來就要去搶，餘渺渺迅速收回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如果說先前還有一些底氣不足，那她現在確認了，這顆獠牙應該很值錢。
“我買我買！我說了買呀！快給我呀！”
列車員已經走到了第六排，一個一個開始檢票，矮小男人慌了，瘋了一樣喊售票員，他還不敢太大聲。
連非人都懼怕沒有票。
這麼緊要的關頭，人命關天，餘渺渺卻不合時宜地想到了“自由之原”的名字的含義可能不自由的人都買不到離開的車票。
售票員笑著把票伸了出去，餘渺渺低著頭檢查了一遍，看不出來是真是假。
考慮到票販子先前的行為，她得寸進尺，“我要先檢票，再把東西給你。”
售票員眯了眯眼。
“這個東西應該不止一張車票能買到的吧，我只是要先確定你賣給我的東西是真是假。”
售票員笑了一聲，它這個時候竟然莫名地讓餘渺渺感覺到了一點熟悉，像人那樣的熟悉，它說：“東西值不值錢要看是在什麼環境下，在現在，它就值一張車票。”
它晃了晃手裡的車票，“而它，就值一條人命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一旁看好戲的羊頭人忽然出聲。
非人的話誰信誰有病。
那邊的列車員和矮小男人已經僵持住了，相比於人類來說，非人之間應該才算同類，但同類並不代表著友善。
列車員一把推開了車窗，灰塵四下揚起，窗外的銀光乍現，銳利地射進火車內。
列車員把男人扔了出去，列車的速度太快，它的尖叫哀嚎聲只響起一瞬，便被遠遠地甩在車後。
餘渺渺見狀別無選擇，誰最在乎誰就先讓步，方柔在屠宰場救過她，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喪命。
咬了咬牙，只能交出手裡的那顆獠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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