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尾女貼在方柔耳邊，笑眯眯的樣子。
方柔不知道她什麼意思，車都沒停，她到哪門子站呀！
這個蛇女是不是想把她扔下車，她縮成一團，警惕地抬眼瞥了一眼蛇女，那雙眼睛綠油油的，黑色豎瞳是一道尖細的線，正在看著她。
“快下車。”它在她耳邊又一次低吟，信子吐出來，涼涼地貼了一下方柔的耳垂。
方柔不怕蛇，但她怕會講話的蛇。
她被嚇得縮了一下，還是沒有動。
車廂老舊，位置也不大，餘渺渺往外走的時候燕子堯的腿剛好擋在過道，她的膝蓋頂上他的腿，他沒有動。
“愣著幹嘛！”餘渺渺壓低聲音，低著頭瞪他，關鍵時候掉鏈子，“趕緊起來走了！”
燕子堯才笑了一下，順從地站起來給她讓路，然後跟在她身邊。
“你知道車門在哪裡嗎？”
燕子堯不知道什麼時候低下了頭，額前的碎髮劃過餘渺渺的鬢角，他說話間吐出溫熱的氣流，餘渺渺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。
她不適應和人離得這麼近，稍微側了側頭。
“我猜在後面。”
她揚揚頭，讓燕子堯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。
老舊列車上的字樣很少，她進來的時候就把周圍觀察了一遍，到處都破爛不堪，但是畢竟是公共交通，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塗鴉。
列車連線處的正上方，通向下一節車廂的地方，規規整整印上了四個方塊字：
【安全出口】
下面有熒光綠色的箭頭，指向正下方，也就是道路的前方。
這四個字太過平常，在商場的很多角落都可以看見，以至於很多人都忽視了，這是在列車上。
列車上哪裡來的安全出口？
所以餘渺渺猜，這個安全出口，是留給她們這些活人的。
終點站是“天地冢”，萬物死亡的最終歸處，而活人的安全出口，就在前方。
燕子堯笑了一下，“好聰明啊，渺渺。”
聽出來他在學宋灝講話，陰陽怪氣的，餘渺渺使勁抖了一下，加快腳步，超過和她並排的燕子堯。
喊上方柔和西裝男後，餘渺渺又迅速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。
她只是猜測，百分之八十確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，但是她無法為任何人做保證。
方柔很信任她，幾乎是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就站了起來，鼓足勇氣繞過蛇尾女，有一種就算她去死，方柔也會義無反顧跟著她的感覺。
方柔兩眼淚汪汪地看著她，抱緊她的胳膊，在她的睡衣口袋裡塞進去了一塊方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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