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灝握緊了林漫的手。
看到眾人疑惑地點了點頭,肌肉男這才放心,不管是搶的還是偷的還是撿的,能活到現在的肯定有車票,也知道車票的重要性,
他說:“我看的清清楚楚,當時和我一起結伴的那個男的沒有車票,他手裡拿著的是一張空白的紙,上車後想殺了我拿我的車票,被我反殺了,我身上的是他的血。”
說話間,他側身掀起衣服,露出背後的一道傷口,“這就是他拿刀砍的,被我躲了一下,沒砍進去,但是劃了一道。”
不知道是出於善意的提醒還是什麼,肌肉男說:“所以我不確定我們之間有沒有混進來壞東西,你們都仔細回憶一下,不要太信任同伴。”
他說的話確實起了作用,餘渺渺看見好多人都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的人,然後默不作聲地拉開了距離。
但她不一樣,她和宋灝林漫燕子堯是認識的,一路上她也一直盯著燕子堯,他的車票是真的,所以在周圍人鬼不分的情況下,她反而貼緊了同伴。
宋灝拉著林漫走在前面,刻意和她拉開了距離,過道不算寬敞,方柔拉著她,西裝男走在後面墊底,燕子堯走在她旁邊。
她拉住燕子堯,然後踮起腳尖,湊到他耳邊低聲說:“我們走快點。”
然後她又戳了戳宋灝的後背,宋灝心領神會。
幾人加快腳步,西裝男很明白地跟了上來。
剛剛脫離大部隊,就聽見後面的一聲大喊,“就是他!我看的清清楚楚,我們車廂有一個人大喊大叫被鳥人殺了,他那時候就蹲下來撿走了那個人的車票!”
宋灝走在最前面,腳步突然踉蹌了一下,差點絆倒。
餘渺渺剛想問他怎麼了,就聽見身後另一道男人的聲音,
“你胡說!明明是你撿走了車票!我身上根本就沒有車票!”
身後一片混亂聲,兩人爭執間,宋灝也穩住了腳步,幾個人跑向了下一節車廂。
越往後面,車廂內的人就越來越少,直到一個非人也看不見的時候,兩邊擺上了厚重的鐵籠,每個鐵籠裡都冒著兩點紅光,是鬼面鳥的眼睛。
車窗也變得明亮,窗外是戈壁灘,荒涼無人煙,地上偶爾冒出來幾簇鮮紅的小花。
走到最後一節車廂的時候,列車頭部突然猛地墜了一下,“轟然”一聲巨響,前面的林漫沒有站穩,差點摔倒。
宋灝拉了她一下,卻被這股力道撞得往後退了兩步,剛好撞在餘渺渺身上,她一屁股差點坐到地上,旁邊突然伸出來一條手臂,臂彎扶住她的腰,一把把她拉進了自己懷裡。
餘渺渺靠著燕子堯的力道站穩,還沒來得及說聲謝謝,就聽到另一邊傳來的混亂的腳步聲。
好多人在往這邊跑!
她趕緊回頭,催促宋灝:“快開門!有人在往這邊來了!”
不管是人還是非人,她們都得趕緊開門溜出去。
門前是一個巨大的齒輪,宋灝和林漫先前已經扭了一半了,他倆趕緊站穩,繼續扶上把手往下轉。
逃命的本能藏在每個人的心裡,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了,餘渺渺推了一把燕子堯,“你快去,你去把林漫換下來,她力氣太小了!”
“力氣大也沒用,這齒輪就只能轉這麼快。”
燕子堯嘴裡嘟囔著,但還是聽話上前,把林漫換下來,然後和自己最討厭的宋灝站在一起,胳膊貼著胳膊,苦命地繼續轉。








